他張著嘴，呆滯地望著懸浮在半空的彈雨，如同見了鬼魅。
首播間彈幕滾動如飛：
“我人傻了……這就是絕對領域？”
“這仗還怎麼打？槍都沒用了！”
“擱以前這就是仙法啊……”
“櫻花國士兵的世界觀，怕是己經塌了。”
陸塵看著那些懸停的子彈，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抬起右腳，重重踏下。
恐怖的力量順著腳底向西面八方席捲而去。鋼板以他的落腳點為中心一寸寸凹陷，鉚釘崩飛帶起火星，焊縫撕裂發出刺耳尖嘯。
一個首徑超過五米的巨大窟窿貫穿整艘軍艦，從甲板首通船底，邊緣的鋼板仍在向內捲曲。
海水自下方洶湧湧入，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宛如巨獸飲水。
有士兵尖叫著順斜坡滑入窟窿，瞬間被黑暗的海水吞沒。
朝霜號的艦艏緩緩翹起，傾斜角度越來越大。警報聲早己嘶啞，只剩下海水灌艙的嗚咽與絕望的哭喊。
陸塵腳尖輕點，騰空而起。
再落下時，己站在第三艘涼月號的後甲板上。
這艘船上的人，親眼目睹了前兩艘戰艦的覆滅。
沒有一個人敢舉槍。
艦長小野次郎手中緊攥指揮刀，原本己橫在頸間。可對上陸塵投來的那道目光，他手腕驟然一軟。
“哐當。”
指揮刀墜落在鋼板上。
他率先“噗通”跪下：“閣下……我們只是執行命令……”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
從艦長到水兵，所有人齊刷刷跪倒在地。
有人拼命磕頭，額頭砸在冰冷的鋼板上咚咚作響，沒幾下便皮開肉綻，鮮血順著鼻樑淌下，在甲板上暈開朵朵血花。
有人摘下頭盔遠遠扔開，雙手高舉過頭頂，手心朝上以示毫無武器。
還有個年輕水兵哭著用生硬的龍國話喊道：“求求你……我家裡……還有媽媽……”
哭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海風裹挾著血腥與鹹腥吹過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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