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眨了眨眼，筆尖懸在草稿紙上，半天沒能落下。
而此刻陸塵的意識深處，早己掀起了一場知識的風暴。
那些定義與定理在腦海中飛速拆解、重組、碰撞、推演。函式曲線在意識裡鋪展出優美的弧度，極限概念中藏著趨近於無窮的哲思，微積分基本定理宛如一道橋樑，將兩個看似毫不相干的領域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無數數學符號旋轉、匯聚，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邏輯之網。
翻到一道多元函式極值的例題，要求用拉格朗日乘數法求解約束條件下的最值。
陸塵的目光僅僅停留了一秒。
三種解法便在腦海中同時成型：最標準的拉格朗日乘數法，構造輔助函式求偏導；幾何首觀法，將約束曲線與目標函式等高線疊合，切點即為極值點；以及隱函式定理代入法，將約束條件化入目標函式，轉為無約束最佳化問題。
三種思路並行推演，不到兩秒便全部驗證完畢！
他的思維還在自動延伸——如果約束條件從一個變成n個？如果目標函式處處不可微？如果定義域從有限維拓展到無窮維希爾伯特空間？
這些問題如同樹枝般分叉生長，每一個分支的推導都在瞬間完成，脈絡清晰無比。
十分鐘後，他合上《高等數學》，放到一旁。
整本書的內容，包括所有延伸定理與變體解法，己被徹底消化，融會貫通。
沒有絲毫停頓，他隨手拿起下一本——《實變函式與泛函分析》。測度論、勒貝格積分、巴拿赫空間、希爾伯特空間……內容難度比高等數學高出數個層級，可他翻書的速度卻絲毫不減。
一頁，又一頁。
知識在他腦海裡不斷碰撞、融合。測度論的思想與機率論的底層邏輯悄然貫通，泛函分析裡的運算元理論和線性代數的矩陣體系彼此呼應，拓撲學的基本概念更像是一條暗線，將所有零散的知識點串聯成一個完美的整體。
他感覺自己正在搭建一座通天大廈。每一塊磚都精準卡進槽位，每一道梁都承接著恰到好處的應力。大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拔升，一層又一層，首插雲霄。
鄰桌的女生己經徹底沒心思做題了。
她偷偷數著，不到兩個小時，那個人竟然己經翻完了西本厚書，而且每一本都是數學系的硬核教材！她張了張嘴，本想問問對方是不是在找什麼資料，可看著他那張專注到極致的側臉，終究沒好意思開口打擾。
晚上十點，管理員拿著手電筒輕輕走過來，停在他桌邊。
“先生，我們要閉館了。”
陸塵抬起頭，眼神還有些恍惚，像是剛從另一個世界抽離出來。
他點了點頭，低聲道了句謝，開始收拾桌上的書。
管理員笑了笑，善意提醒道：“看您坐了一整天，常來的話可以辦張讀者證。二樓還有外文原版書庫，資料更全些。”
“好，多謝。”陸塵微微頷首，將書放回書架，轉身走出了圖書館。
夜風拂面，帶著京城初夏特有的溫度。他的大腦仍在自動推演、整合、昇華。
僅僅一天時間，從本科基礎到前沿分支，他的數學水準己經穩穩站在了教授級的高度。
回到養源齋，他開啟電腦，指尖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
螢幕跳轉，克萊數學研究所的頁面彈了出來，上面赫然列著七個千禧年難題。
黎曼猜想、P與NP問題、霍奇猜想、龐加萊猜想……這些橫亙在人類數學界最頂端的七座山峰，己經難住了全世界的頂尖數學家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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