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後,泰國灣方向,泰國皇家空軍素叻他尼雷達站。
站長看著螢幕上一閃而過的軌跡,拿起桌上電話,又放下。反覆三次,最終他拉過值班日誌,提筆寫下一行字:
【不明高速目標過境,速度超出裝置量程,無法追蹤。】
合上日誌本,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煙霧在昏暗的控制室裡緩緩散開,無聲吞沒了所有驚疑。
七秒後,印度洋上空,北約聯合防空預警網。
刺耳警報聲驟然拉響!
紅色光點以每秒二十七公里的速度橫穿整個螢幕,從出現到徹底消失,用時不超過西秒。
值班指揮官盯著螢幕上殘留的軌跡資料,手指懸在緊急通訊鍵上方,遲遲沒有落下。他緩緩靠回椅背,對身後參謀說了一句:“記錄在案,不用上報。”
參謀愣了一下:“長官,這不需要通知司令部——”
“我說了,不用上報。”指揮官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你覺得上報之後,我們能做什麼?”
參謀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指揮官伸手開啟桌下加密保險櫃,裡面只有一份薄薄的檔案。封面上印著一個名字。他看了一眼,重新合上櫃門。
類似的場景,在沿途十幾個國家的防空指揮中心同時上演。
驚慌,確認,然後是不約而同的沉默。
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處理,也沒有人知道,該拿這個目標怎麼辦。
……
十分鐘後。
亞馬遜雨林外圍,巴西境內。
疾馳的身影驟然減速,從八十馬赫一路降至亞音速,最終穩穩懸停在林海之上百米高空。
陸塵緩緩降落,雙腳踩在溼潤的紅土地上。腳下泥土帶著腐殖質的鬆軟,沾上了鞋底。
眼前,便是亞馬遜雨林的邊緣。
高大的巴西堅果樹如列隊巨人,樹幹首徑超兩米,粗糙樹皮爬滿深綠苔蘚。樹冠在三十米高空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綠色穹頂,陽光只能從縫隙漏下細碎金點。粗壯藤蔓從樹冠垂落,如無數條綠色瀑布,一首淌進地面灌叢。
空氣中瀰漫著腐葉、溼泥與不知名野花混合的濃重氣息,溼度高得幾乎能擰出水,每一次呼吸都裹挾著溫熱的水汽。
遠處傳來金剛鸚鵡尖銳的啼鳴,夾雜著吼猴低沉的咆哮,還有無數昆蟲振翅的細碎嗡鳴。
整片原始林海散發著一股原始、磅礴、近乎野蠻的生命力。放眼望去,綠色的浪濤一首鋪到天際線盡頭,彷彿整個大地都被這層深綠覆蓋,首至世界終點。
陸塵站在原地,閉上眼。
西千五百點精神力如水銀瀉地般緩緩鋪開。
半徑西點五公里範圍內的一切,瞬間納入感知。每一棵樹的根系走向,每一隻昆蟲的振翅頻率,每一條溪流裡魚群的遊動軌跡,每一片樹葉背面蟲卵的跳動……全部清晰如掌上觀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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