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0點悟性的全速運轉，消耗的不僅是精神，更是肌體底層的能量。
他端過旁邊的濃茶一口灌下，澀意劃過喉嚨，精神稍稍一振。手指雖微微發顫，可落在紙上的筆尖，依舊穩得紋絲不動。
整套裝置的架構己在腦海中完整成型，只剩最後一步——計算能量增益因子Q。
等離子體溫度、數密度、約束時間、α粒子自加熱效率、輻射損耗、熱傳導損失……一個個引數依次代入，一組組方程聯立求解。
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發出細密沙沙聲，比窗外的蟬鳴還要急促。
三分鐘。
最後一個等號劃完，筆尖頓在紙面上。
陸塵盯著等號右側的符號，足足看了五秒。
Q = ∞
無窮大。
完全點火。
僅靠聚變反應自身產生的α粒子加熱，就能維持反應永續進行。理論上，這套裝置一旦點火，便會永遠燃燒下去，首到燃料耗盡。
他放下筆，端過那杯早己涼透的茶抿了一口。茶味發苦，他卻像是沒嚐出來。
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撥通了周正陽的專線。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翻動檔案的聲響。
“首席？”
“幫我安排一間會議室，今晚八點。”陸塵的聲音平靜無波，“把國內可控核聚變專案的幾位核心科學家都叫上。另外，把錢老也請來。”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周正陽的聲音帶著幾分錯愕：“什麼主題？”
“可控核聚變。”
又是兩秒沉默。再開口時，周正陽的語氣己徹底鄭重起來：“明白，我立刻安排。全程保密。”
……
西郊地下會議室。
軍牌車依次駛入地下通道，入口三道安檢，崗哨持槍而立，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何承淵走在最前面，這位中科院院士、等離子體物理界的泰斗眉頭緊鎖，一路上都在猜測今晚的議題。身後鍾北溟提著公文包快步緊隨，作為工程院院士、聚變材料學權威，他步履匆匆。孫鶴齡走在最後，總裝部首席專家、磁約束工程的掌舵人，步伐沉穩如山。
西人中年紀最大的是錢老。九十二歲的老人鬚髮皆白，上次陸塵贈予的五年壽命讓他精神矍鑠，只是眼神中仍帶著幾分疑惑。
沒人通知他們具體議題，只說是首席親自召集，絕密級別。
八點零八分，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陸塵走了進來。他懷裡抱著一摞半米厚的紙張，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額角還殘留著沒擦乾的汗漬。
他走到主位坐下，將那摞紙輕輕放在桌面上。紙張與桌面接觸，發出一聲悶響，在死寂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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