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從公寓出來後,右眼開始發脹,視線像蒙了一層水霧。
擂臺上那幾拳到底還是留了後遺症。
我攔了輛計程車,去了市中心那傢俬立醫院。
掛完號坐在眼科門診的長椅上,還沒等叫號,走廊那頭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菀菀,疼就跟我說,別忍著。”
陸川半彎著腰,攙著林菀。
林菀把手舉在胸前,嘴裡哼哼唧唧地喊疼。
陸川低下頭,對著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紅痕,輕輕地吹氣。
我盯著那個畫面,胃裡泛起一股酸。
以前我切菜劃破了手,他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地幫我吹。
我笑他,說陸川你這麼貼心,是給多少女人吹過呀。
他伸手戳了下我的額頭,認真地說,這輩子陸川只給綰綰吹。
陸川,你食言了。
“呀,這不是綰綰姐姐嗎?”
林菀的聲音突然拔高,整個走廊的人都朝我看過來。
“怎麼一個人來看病呀,連個陪護的人都沒有,真是太可憐了。”
陸川聞聲轉過身。
看見我一個人坐在長椅上,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快步走過來,接過我手裡的病歷本。
“綰綰,你眼睛還沒好怎麼能一個人亂跑?”
語氣裡全是責備和心疼。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他脫下身上那件外套,輕輕披在我肩上。
旁邊的護士抬頭看了一眼,小聲跟同事說,這帥哥對女朋友真好。
我把肩上的外套扯下來,扔在地上。
“離我遠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