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坐在床邊,很久沒動。
從這一刻開始,我不能再只做那個聽話的程知夏了。
我要離婚。
還要把他從我這裡拿走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回來。
但我明白,夜晚附身看到的一切,不能直接拿到法庭上當證據。
我總不能告訴律師:
我可以變成仙人掌,發現我老公和小三同居。
我也可以變成綠蘿,還抓到了我老公陪小四產檢的現行。
沒人會信這種天馬行空,聽起來像精神病才會說的話。
我開始像往常一樣生活。
白天趁周硯不在,我翻出家裡所有賬單。
信用卡流水、銀行卡記錄、物業通知、保險單、快遞單、他落在書房抽屜裡的消費小票。
過去幾年,周硯一直說公司資金緊張。
他說創業不容易,說我不出去工作,就該懂事一點,別亂花錢。
所以我每個月只有兩千塊生活費。
這兩千塊要買菜、交水電、給他母親寄藥錢,還要應付家裡的人情往來。
可現在,我在他的賬單裡看到:
三年前,他每個月都會固定轉出一筆兩萬八的房貸。
收款賬戶關聯的是市中心的一棟高檔公寓。
兩年多前,他開始頻繁在奢侈品店消費。
一條項鍊八萬九。
一隻包十二萬。
一對耳環三萬六。
近一年,又多出了私立產檢中心、進口母嬰店、月子中心的繳費記錄。
月子中心訂金,二十萬。
我看著那些數字,忽然覺得荒唐。
哪裡來的資金緊張,他只是不想為我花錢,哪怕他白手起家時的資金全都是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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