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令姝曾親手送我的。
她說我懷孕後睡得不安穩,特意求了安神香。
原來那不是安神香。
是催命符。
匣子底層壓著一封信。
是我爹幕僚的字跡。
“二姑娘用香害胎一事,世子已閱。若上達御前,必牽出私通妻妹之醜。侯府願不究將軍傷人,唯請沈府壓住大小姐,不得和離,不得申冤。”
我盯著那行字,胸口幾乎喘不上氣。
原來只有我被矇在鼓裡。
他們活活讓我愧疚了三年。
門外忽然傳來細微響動。
一個瘦小身影從側窗下探出頭。
是阿梔。
當年沈令姝嫉妒她長的好看,找了個由頭要把她發賣。
是我救了她。
阿梔眼睛通紅:“奴婢聽見他們說明日要逼您簽字畫押,認下嫡子。”
胃裡一陣陣翻滾。
我抹掉臉上的淚,啞聲道:“阿梔,能不能替我跑一趟?”
她立刻跪下。
“姑娘說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
我咬破手指,撕下里衣一角,用血寫下一封短書。
“臣婦沈照寧,遭夫家與母族合謀囚禁。庶妹下毒害胎,父母夫君知情包庇,如今逼臣婦認仇人之子為嫡。求娘娘救命,求陛下賜和離。”
寫完後,我把血書和鳳令一起塞給阿梔。
“走後門,避開前院,去宮門。”
“若被抓住,就吞了血書,護住鳳令。”
阿梔抹了把淚,重重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