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桿便一日比一日直。
一年後,雁回織坊成了邊境最大的軍需繡坊。
冬衣、護腕、箭囊,一車車送往關外。
阿梔也成了織坊管事。
她從前見人就怕,現在能叉著腰同布商砍價半日。
她笑著說:“姑娘,我以前總覺得命是別人給的。”
“如今才知道,命也能自己掙。”
我聽得心裡發熱。
這一年,我很少想起京城。
更少想起裴晏辭。
直到春雪將化那日,他來了。
他穿一身舊青袍,站在織坊門外。
從前意氣風發的侯府世子,如今瘦得脫了形。
右手依舊僵著,袖口空蕩蕩垂下。
看見我,他眼睛一下紅了。
“照寧。”
我停下腳步。
“裴錄事有事?”
他臉色一白。
“你一定要這樣叫我嗎?”
我覺得可笑。
“不然呢?”
“裴晏辭,我們早已和離。”
他往前一步。
“沈令姝流放途中病死了,孩子也沒保住。”
“侯府敗了,父親病倒,母親日日怨我。”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他說著,眼淚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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