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木箱籠早己擺放得整整齊齊,箱中衣衫疊得方方正正。
林好正坐在一旁,細心地將一件厚棉襖撫平邊角,妥帖地收進箱裡。
尋常穿的襦衫、貼身中衣、厚夾襖、換洗鞋襪樣樣齊全,防風外袍,她也都早早備好。
聽見臥室簾子被掀起,林好抬眸看向他,眉眼帶笑的道:
“出門在外,衣物帶齊全些,總能用上。”
男子走到箱邊,指尖輕輕拂過疊得齊整的衣衫。
父母疼惜,妻子貼心,他滿心都是熨帖,連去往書院求學的前路,都多了幾分安穩踏實。
他溫聲同她說起,打算帶著祈安以書童身份前往書院讀書的安排。
林好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眉眼間漾開歡喜,方才還在整理衣衫的手激動的抓住男子的小臂,語氣裡滿是欣喜:
“蘇傅州,謝謝你…”
她眼底喜色還未散去,轉念又記起他此番前去書院最要緊的便是備考。
她又叮囑道
“你空閒時教導一下便好,別分出太多心神在他身上,耽誤自己的功課。”
男子垂眸看向她攥在自己小臂上的雙手。
放緩呼吸,目光從她緊抓的手挪到她認真的眉眼,唇角漫開一點淺淡溫和的笑意。
另一隻手不敢用力,虛虛覆在她手背上,語氣妥帖又細緻:
“好,我知道的,我會照顧好自己和祈安的。”
……
深秋的夜霜氣刺骨,蘇父趕著騾車前往林家。
他們夫妻二人把兒子從前讀書穿的半舊儒衫細細分揀、修改,縫補,疊得齊整,滿滿塞了兩大箱籠。
到了林家院門外時,夜己深,林家早己吹燈歇息,西下只有風吹枯樹的簌簌聲響。
他從騾車上跳下來,跺了跺凍得發僵的腳,抬手輕輕叩起院門:
“祈安?祈安你睡了沒有?出來一趟。”
房裡的少年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的起身,胡亂套上衣服,匆匆走出房門。
院門“吱呀”一聲拉開,少年身上胡亂披了件打補丁的厚外衫,頭髮蓬亂,眼皮耷拉著。
看見門外站著的是蘇父,身後還有兩隻箱籠,他一時愣在原地。
林母在屋內也聽見動靜,慌忙攏緊身上的粗布棉襖,踩著布鞋快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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