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心中思緒百轉,面上卻不動聲色。
沈同知權重一方,萬萬得罪不起。
可這位貴女氣勢逼人,倘若道出蘇傅州的身份,必定無休止糾纏,耽誤學子課業。
況且溫知行那老傢伙,早前與他閒談時提起,蘇傅州回鄉後因病匆匆成婚了。
萬萬不能讓同知千金繼續糾纏。
蘇傅州天資出眾,前程可期,不能陷進這般風月糾葛。
院長緩緩合上書冊,語調平和疏離:
“老夫終日埋首書卷,院中學子眾多,難以一一記清樣貌。
沈小姐所說之人,老夫一時無從分辨。”
沈淑棠的臉色冷了下來。
見狀,院長稍作停頓,他從容折中:
“沈小姐不妨稍候,老夫派人傳喚管束課業的夫子前來。
他日日督導諸生,更為熟悉眾人,或許能夠相助。”
沈淑棠見院長有意推諉,黛眉微蹙,心中略有不快。
但一縣院長德高望重,不便強逼,只能按捺焦灼,淡淡應道:
“便依院長安排。”
院長頷首,遣了童子去傳喚蘇傅州的授業夫子溫先生。
片刻後,己至中年的溫先生快步趕來。
院長暗中遞去一道眼色,溫先生瞬間領會其中深意。
事情己經聽童子說過了。
溫先生內心暗自慶幸蘇傅州今日早上告假兩天,還與林祈安收拾了隨身衣物,這兩天應是不回書院了。
來之前他便己經讓書院僕役把請假的學子的書桌全部搬開,課室最後一名同學補上空缺。
溫先生心裡在唾棄這同知家的小姐不知羞,追男子追到了書院這麼神聖的地方 。
但強權之下,他只能溫和的拱手,笑意得體:
“學院的學子們個個都是青年才俊,沈小姐若是想要確認,不妨隨我逐間課室辨認。
學子們都在屋內誦讀,小姐親眼相看,免得錯認旁人。”
沈淑棠正苦無頭緒,聞言,立刻應允,心頭重燃期盼:
“有勞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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