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多想,更沒有人猜疑。
溫封行、範盛尋、陳文曉三人回頭看著蘇傅州,低聲輕語:
“傅州,我們先去外頭馬車等候,你與大人談完再出來即可,不必著急。”
蘇傅州微微頷首,溫和應下。
三人不再多言,隨著人流從容走出府衙庭院,到門外馬車處靜靜等候。
待庭院之內學子盡數走空,西下靜謐無人,周知濯方才側身抬手,對蘇傅州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公子,請隨我來。”
蘇傅州點頭跟上。
二人穿過迴廊曲徑,一路上週知濯有意避開外人耳目,一路行至府衙後院最深處的靜謐書房。
書房清雅幽靜,書香墨氣濃郁,無衙外喧囂,隔絕所有耳目。
落座之後,周知濯褪去朝堂官威,神色溫和真摯,緩緩開口:
“蘇公子,今日留你單獨相見,非為學業提點,實為代人致謝。”
他稍作停頓,慢慢細說始末:
“你與你家娘子此前於河中救下的一孩童,並非尋常人家子弟,乃是己經致仕的內閣大學士謝屹東的嫡孫。
此前謝家遭文字獄牽連,舉家回京軟禁,身不由己,還未來來得及登門道謝。
如今謝家禁令己解,闔家安穩,謝大人感念你家娘子救命大恩,只是家中子弟也備考纏身、便託本官代為先行致謝。”
蘇傅州聞言微怔。
當初娘子救下的一行人,觀其言行舉止,他知道不是普通人,但也不曾想當初隨手救下之人的來頭如此之大。
當初老者還說要登門拜訪,謝一家人的救命大恩。
但畢竟救人時娘子與他們肢體有所接觸,他雖開明,但哪怕是救人,世道也對女子格外殘忍。
他怕娘子救下的老者與男子被人知道後,被人指指點點,但救下的那個孩子倒無礙。
所以當時推辭不過,也就讓老者上門拜訪甚至以後也只說救下的是孩童。
但後面他們一首沒有來,娘子又忙搞豆製品的東西,然後為了這個家又買院子,他也忙著備考,便也忘了。
也不曾想到背後竟有這般曲折隱情。
他內心複雜,但面上不顯。
周知濯看著他淡然不驚的模樣,心中愈發欣賞,繼續誠懇道:
“本官本想親自登門拜謝致歉,只是眼下恰逢府試剛畢、院試將近,全城學子皆在緊繃備考。
本官貿然登門,恐引人揣測流言,徒增對你的非議,反倒擾了你清靜治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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