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裡,西下無聲,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林好睜著雙眼躺在枕邊,心底無端生出幾分怯意與慌亂。
最可怕的從來不是爭執吵鬧,而是這般無聲的冷滯、沉默的疏離。
他不吵、不鬧、不怨、不責,只是單方面冷淡她、疏遠她。
她心裡又慌又亂,百思不解,滿心茫然:
到底是為什麼?
他到底在氣什麼?
這份摸不透、猜不著的隔閡,沉沉壓在她心頭,讓她徹夜難安。
往後一連好幾日,二人之間古怪疏離的氛圍始終沒有消散。
之前平日裡相處雖然少了夫妻之間該有的親暱,但也相處自然。
現在空氣裡處處瀰漫著尷尬的隔閡。
心思敏銳又處在一個院子裡的陳文曉很快便察覺到二人之間異樣的氣氛。
趁著西下無人,他走到蘇傅州的書房 ,拉住獨自靜坐發呆的蘇傅州,眉頭微皺,低聲關切詢問:
“你和弟妹可是發生爭執鬧彆扭了?這幾日你們二人相處總是格外生疏。”
蘇傅州輕輕抿住薄唇,眼底盛滿化不開的鬱色,緩慢搖了搖頭,嗓音低沉沙啞:
“我們不曾爭吵。”
他心底苦澀無比,他甚至寧願二人可以大大方方吵上一架。
至少那代表她是有些在乎他的,願意為自己牽動情緒。
可如今他生氣這麼明顯了,林好卻不過問,一首和他保持距離,客氣、疏離、時刻謹記分寸。
這幾天深夜他都在反覆糾結,如果妻子本心並不願意留在他身旁,他到底該不該鬆開手,放她自由。
而與他不同的是,壓抑沉悶的相處氛圍壓得林好心神疲憊,整日緊繃的心絃讓她喘不過氣。
幾日來,蘇傅州眼底的冷淡、沉默的疏離無處不在。
昔日尚且會溫柔待她的人,如今只剩一身生人勿近的戾氣。
她昨晚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夜,將近日所有相處的細節細細覆盤,卻依舊找不到半分緣由。
覆盤半天只餘下滿心委屈與茫然,輾轉反側,徹夜難安。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霧漫過院落青石階。
蘇傅州一如往日,準時起身洗漱,身姿挺拔,眉眼清冷,臉上瞧不出半分情緒。
二人靜默相對用完了早飯,全程無一句交談,碗筷碰撞的輕響落在耳中,愈發襯得席間氣氛僵硬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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