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齊齊伏在窗沿,腦袋擠在一起,屏息凝神地望著膳房的方向。
他們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鬧出半點動靜驚擾了不遠處小廚房的二人。
陳文曉支著下巴,眼底帶著瞭然的笑意,目光落在膳房那對璧人身上,輕聲緩緩開口,語氣裡滿是釋然:
“看來二人己經和好了,傅州今天與昨天大相徑庭,恢復原來的樣子了。”
昨日的蘇傅州周身寒意刺骨,今日卻眉眼含溫,一舉一動都帶著鬆弛的暖意。
如此反差極為鮮明,一眼便能看出心境全然不同。
身側的範盛尋微微蹙眉,眼底帶著幾分不確定的疑惑,微微探著身子多看了兩眼,低聲追問:
“他們真的和好了?”
他昨日遠遠窺見蘇傅州冷冽的模樣,至今心裡還隱隱發怵。
實在不敢相信那股駭人的寒氣,竟這麼快就盡數消散了。
一旁的溫封行斂眸靜靜觀望片刻,目光沉穩細緻,將院中二人相處的溫柔姿態盡收眼底,而後緩緩點頭,語氣篤定:
“看樣子是的。
眉眼舒展,周身冷氣盡消,定然是徹底和好了。”
範盛尋聞言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頭瞬間放鬆下來,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連連感慨道:
“那就好。
文曉你是不知道,這幾日我與封行二人,積攢了好些課業疑難想過來找傅州探討探討,愣是沒敢過來。”
話音落下,溫封行立刻重重頷首,深以為然。
他素來沉穩寡言,此刻也難得附和。
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忌憚,顯然這幾日被蘇傅州的低氣壓影響頗深。
陳文曉對此更是深有同感,他首起身子,想起昨日的場景,依舊心有餘悸,語氣帶著幾分後怕:
“別說你們了,我也堆積了不少學業上的問題想問問傅州。
我與傅州認識這麼多年,一同讀書相伴,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動怒發脾氣。”
他頓了頓,回想那令人窒息的氛圍,聲音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我從未見過他那般模樣,壓根不敢湊上去搭話。
尤其是昨天,弟妹出門許久未歸,他親自出去尋了一圈,未曾尋到人。
回來之後便一言不發,孤身立在庭院之中,一動不動。
就那麼面無表情地望著院門,那周身的寒意與沉寂的低氣壓,冷得讓人心裡發顫,我都不敢出聲。”
“我家小廝昨日也瞧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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