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與他發生牽扯後,現在她竟出去前連一句當面道別都不願與他說了?
往日哪怕是院中走動,亦或是出門小轉片刻,她總會輕聲與他說上一句。
可如今,二人不過是些許彆扭隔閡,她便悄無聲息離去,只託付旁人轉告,連半分在意與顧忌都無。
連日刻意隱忍的彆扭、暗藏心底的酸澀與焦躁,在這一刻盡數翻湧,密密麻麻纏繞心頭,又酸又悶,堵得他呼吸發緊。
他沉默無言,低頭用著午膳,口中飯菜寡淡無味,半點滋味也無。
一頓飯吃得極快,全程面色沉沉,周身低氣壓縈繞不散。
用過午膳,二人如約探討課業學問,可素來專注沉穩、思路清晰的蘇傅州,今日卻頻頻走神。
他目光總會不受控制地、下意識飄向院門的方向,一次次望向空蕩蕩的院子裡,心底反覆惦念:
她回來了沒有?街上人多,可還安好?會不會被人擠到?迷路了怎麼辦?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遲遲不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歸來。
心底的擔憂、焦躁與煩悶徹底壓過了課業心思,他再也坐不住,收斂心緒,轉頭對著陳文曉拱手道:
“文曉,今日便先到此處,我有些事,出去一趟。”
言罷,人己抬步離開 。
陳文曉看著他素來從容淡然、步步沉穩的身姿,此刻步履間竟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急切。
從午膳開始,他素來溫潤的眉眼滿是心緒不寧,陳文曉不由得無奈搖頭,心中暗自感慨:
早知今日牽腸掛肚、坐立難安,何必當初刻意冷落、故作冷淡?
這幾日院中僵硬壓抑的氛圍,連他這個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倍感憋悶,更何況是身在局中、日日煎熬的弟妹。
她還是小姑娘 ,心思細膩敏感,被他這般莫名冷落置氣,心中委屈煩悶,出門散心本就是人之常情。
如今不過半日未見,他便徹底沉不住氣,慌慌張張要出門尋人。
明明心底在意至極、疼惜至極,向來溫潤卻偏生嘴硬心軟,執拗,硬生生折騰彼此,徒增煩惱。
一旁的小廝阿東看著蘇傅州匆匆離去的背影,忍不住開口詢問:“
少爺,我們要不要帶人出去一併找找林小娘子?也好快些尋回。”
陳文曉抬手輕輕敲了下他的額頭,無奈道:
“瞎湊什麼熱鬧?
去了也是礙眼!
傅州夫妻二人之間的彆扭與隔閡,唯有他們自己方能解開,旁人插不上半分手,也替不得半分心思。”
這種事,外人去了有什麼用?
他還是努力看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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