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著細眉,暗自困惑不己:
怎麼回事?
他這幾日本就莫名冷淡彆扭,可今日的心情,似乎比往日還要差上數倍,周身的低氣壓幾乎快要將人壓得喘不過氣。
她心底細細回想,自己今日出門散心,未招惹他半分,到底又是哪裡惹他不快了?
蘇傅州素來溫潤謙和、性子沉穩,待人溫柔有度,情緒從來都是平和內斂、波瀾不驚。
可近來脾氣卻是愈發捉摸不透,陰晴不定,簡首莫名其妙。
林好站在原地,忍不住暗自偷偷腹誹:
難道男子也有心緒煩躁、脾氣古怪的時候?也會有類似女子經期那般的情緒起伏的時期不成?
今日與黎家兄妹一日的遊玩,特別是與黎書意的遊玩,早己治癒了她連日的低落心緒。
她此刻心境開闊鬆弛,滿心都是遊玩的歡喜,實在不想被這突如其來的冷意影響心情。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精緻香甜的糕點零嘴,心思柔軟下來。
蘇傅州今日看樣子心情極差,可能是是溫書太過疲憊、心緒鬱結所致。
她小心翼翼分出一份最精緻軟糯的糕點,輕輕收好帶回臥房,暗自打算:
他此刻正在氣頭上,書房又是他靜心溫書的地方,她貿然送去,怕是會觸他黴頭、惹他厭煩。
不如先放回房中,待他夜裡溫書結束、回房歇息之時,再悄悄拿給他,也好稍稍寬慰他的心情。
餘下的糕點零嘴,她仔細分成整整齊齊的三份。
小院同住的皆是朝夕相處的同窗友人,平日相處和睦親近,有好物自然該一同分享。
看著陳文曉似乎在書房溫書,阿東也沒看見人。
她先提兩份吃食,送到隔壁溫封行、範盛尋他們那裡。
他們也在溫書,她交給他們的小廝後回到自己這邊小院時,陳文曉正好結束溫書走了出來,她正好把糕點送給他。
陳文曉接過糕點時,神色微妙,目光復雜地落在林好身上,唇瓣微微張合,似有滿腹話語想要開口規勸、告知。
可幾番遲疑過後,終究是抿緊唇瓣,什麼也未曾多說,只化作一句溫和的道謝。
林好也不曾多想,今日在外奔波遊玩了整日,有些疲憊的回了自己的屋中。
找好衣物後,她打了溫熱的清水,細細沐浴梳洗,褪去一身風塵,隨後便躺臥在柔軟的被窩之中。
連日積壓的心事盡數消散,身心鬆弛,她很快便有了睏意,閉眼準備安歇。
而此刻,寂靜幽深的書房之內。
燈火搖曳,暖黃的燭光灑落書桌,照亮攤開的書卷。
蘇傅州端坐書案前,身形挺拔,姿態端正,看似低頭凝神看書,一派勤勉溫書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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