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蘇傅州書房的方向,緩緩搖頭,冷靜提醒道:
“你們現在貿然過去,怕是不妥。
傅州他現在一心只想與弟妹獨處溫存,我們驟然打攪,他心裡定然不悅,暗地裡怕是要記上一筆。
別急,先緩緩,等二人溫存夠了、心緒徹底平和,我們再過去請教也不遲。”
陳文曉與範盛尋微微一愣,稍加思索,便瞬間想通其中關鍵,紛紛點頭認可。
想起剛剛蘇傅州經過院中時,似是不經意的瞥了一眼他們仨人的位置。
這一瞥,原來是暗藏警告…
這確實是他們思慮不周,過於心急了。
於是二人暫且按捺心思,收回腳步,打算將請教課業之事暫緩到午後。
與此同時,府城另一處居所。
黎書意此刻正百無聊賴地倚在廊下,滿臉煩悶無奈。
她的兄長整日埋首書卷,廢寢忘食,一心撲在課業之上,日夜苦讀,只為籌備即將到來的院試。
從清晨破曉到日暮黃昏,整日眼睛不離書卷,兢兢業業,勤勉得近乎成了書呆子。
黎書意靠在廊柱上,微微仰頭望天,心底滿是懊惱與後悔,暗自腹誹不止。
她當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竟會答應父母,離開繁華熱鬧的京城。
然後……
跑到這清淨寡淡的地方,陪著一個整日只會讀書的書呆子兄長?
這日子當真是無趣至極,枯燥乏味。
她天生最是厭煩讀書,書中那些之乎者也、彎彎繞繞的道理,晦澀又枯燥。
別說靜心研讀,只需看上幾行,便會頭昏腦漲、睏意翻湧,半點趣味都無。
為了打發無聊,今日清晨她早早便出門。
在周遭街巷院落河邊轉了一圈又一圈,滿心期許能偶遇昨日相談甚歡的林好。
可兜兜轉轉許久,視線掃遍往來路人,始終沒能看見那道溫婉熟悉的身影。
幾番尋覓皆無結果,黎書意臉上的期待漸漸褪去,心頭湧上濃濃的失望與落寞,悻悻然折返回院中,滿心無趣。
時光緩緩流轉,日頭漸漸攀升,暖意漸盛。
書房裡的墨香清淺恬淡,暖陽透過雕花窗欞,篩下斑駁細碎的光影,落滿整張書案,將一室靜謐襯得溫柔至極。
蘇傅州的書房內,墨香與書卷香縈繞滿屋。
他端坐於書案前,身姿端正,一手輕翻書卷,一手自然搭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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