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盡興之處,她眼底漾著笑意,末了又輕輕嘆了口氣,滿是真切的惋惜:
“只是分別時太過倉促,竟忘了問其住處。
那位妹妹與我年歲相近,性子格外投緣。
難得遇上合得來的人,若是能常相伴遊玩便好了,如今想來倒是可惜。”
蘇傅州靜靜聽著,心中瞭然。
原來如此,沈淑棠信中刻意拿捏、大做文章的“清俊男子”,不過是那位出遊相伴的兄長。
不過是尋常路人結伴、君子照拂的分寸之交,卻被她捕風捉影、惡意曲解,拿來挑撥離間。
他溫和頷首,輕聲寬慰:
“確實可惜,不過相逢皆是緣分,日後若有緣,自會再見。”
心底卻暗自思忖:
娘子知心好友寥寥無幾,如今難得遇上一位脾性契合的知己,能讓她這般真心歡喜,是好事。
但願日後有機會還能遇見…
現在沈淑棠這番無稽挑撥,純屬無端生事。
蘇傅州心中惱怒,但面上不顯,此事他不想讓林好知曉…
畢竟前面別人表白時 ,她心裡都有退讓之心,每每都想把他推出去。
而且若是讓她知道有人這般惡意汙衊、刻意離間,她必定難過、心緒鬱結,與自己生出隔閡。
這樁齷齪,不能讓她知道,他悄悄尋個時機把信紙放入袖口,想著尋個機會把它燒了!
這時,院外忽然傳來噠噠噠的馬蹄聲,聽著是往小院方向而來的。
林好與蘇傅州以為是蘇父回來了,二人出了小院抬眸望去……
就見真的是自家那一輛青篷樸素的馬車由遠及近的停於他們面前。
坐在車轅上驅趕馬車的不是別人,是之前失憶要留在她身邊侍候的林時寧。
她身著青衣,利落的從馬上躍下了下來,向他們二人恭敬的行禮:
“小姐、姑爺。”
林好一首怕失憶的時寧過往牽扯極多,從不敢讓時寧出來。
生怕她行蹤暴露、招惹舊敵,再生兇險,卻萬萬沒想到,時寧竟會來府城。
驚喜之餘,擔憂更甚。
掀開簾車廂裡面也空空如也,全然不見蘇父身影。
時寧自己一個人獨自來的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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