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出去,守住院門,不許任何人靠近。”
丫鬟應聲退下,關上房門。
屋內又只剩他們兩人。
燭火搖曳,映著沈淑棠偏執痴迷的眉眼,她一步步朝著痛苦蜷縮的蘇傅州逼近,再度俯身欲撲上前。
就在她即將觸碰到蘇傅州的剎那——
“轟隆——!!”
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狠狠一腳踹破!
門板轟然碎裂,木屑紛飛,凜冽的夜風裹挾著門外灼灼火光,猛地灌進暖意氤氳的房間。
一室旖旎曖昧的凝滯氛圍,瞬間被徹底撕碎。
沈淑棠渾身一僵,前傾的身形驟然停住,難以置信地緩緩回頭。
門口燈火浩蕩,官差林立,鎧甲刀光冷冽刺眼。
她的父親沈同知臉色鐵青,鬚髮皆似氣得倒豎,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
一身儒雅氣度盡數被滔天怒火撕碎,死死盯著自己親手教養出的女兒,聲音嘶啞暴怒:
“孽女!不知廉恥!罔顧律法!
你簡首要將我沈家滿門推入深淵!!”
緊隨其後的周知濯立在門前,官袍肅整,面色冷沉如寒潭,周身威壓鋪天蓋地壓落。
無需開口,便讓整座私宅氣息冰封。
林好快步踏入屋內,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榻邊的蘇傅州身上。
僅僅一眼,她心口便驟然狠狠一揪,疼得發緊。
蘇傅州此刻渾身燥熱潮紅,額間佈滿細密冷汗,墨髮被濡溼,凌亂貼在鬢邊。
他西肢痠軟無力,身形搖搖欲墜,哪怕被人穩穩扶著,脊背依舊繃得筆首,憑著最後一絲傲骨死死硬撐。
眼底藥性翻湧的迷離、身體難耐的燥熱、強忍痛苦的隱忍,盡數清晰落在林好眼中。
他素來溫潤端方、清雅自持,何時這般狼狽痛苦過?
林好心尖酸澀,眼底瞬間覆上一層怒意。
沈淑棠看著滿屋官差、暴怒的父親,再看著林好眼裡毫不掩飾的心疼與慍怒。
長久以來偏執的執念瞬間崩裂,積壓許久的嫉妒與不甘徹底爆發。
她不再維持大家閨秀的溫婉模樣,猛地轉過身,對著門口歇斯底里地哭喊,聲音尖銳又瘋狂:
“我錯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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