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林好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後,蘇傅州隨即走出房門,輕聲叮囑時寧:
“你守在院中,好生照看她。”
“姑爺放心,奴婢定當好好守著小姐。”
時寧鄭重應下。
蘇傅州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踏出院落,隨府官差一同策馬奔赴府衙。
屋內靜謐安然,陽光透過窗欞的薄紗,篩下細碎溫和的晨光,落在床榻之上。
約莫一個時辰後,床榻上的人兒睫羽輕顫,緩緩醒轉過來。
意識回籠的瞬間,鋪天蓋地的痠軟疲憊瞬間席捲了西肢百骸。
她感覺渾身骨頭彷彿都被重重碾過一遍,又酸又脹,連抬手都費勁。
昨夜纏綿繾綣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曖昧滾燙,清晰無比。
林好的臉頰、脖頸、耳根盡數染上滾燙的緋紅,熱意一路蔓延至眼底……
她抬手輕輕抵著額頭,心頭默默輕嘆。
得,她終究是淪陷了…
但這事,她也怪不得蘇傅州。
院試之前,她親口許諾過他:
此生不離不棄,一輩子相守相伴,絕無半點離開之意。
可昨日危急關頭,她不敢賭,便動了找清白女子替他解毒的念頭……
這般舉動,蘇傅州暴怒生氣也實屬正常。
換做是她,怕是隻會更委屈、更憤怒。
道理她都懂,也全然理解蘇傅州的失控與氣惱。
可理解歸理解,身上實打實的痠痛疲憊,半點不假。
她不由暗自腹誹。
這蘇傅州,簡首就是書生臉、武將身…
平日裡看著是溫潤文雅、清俊孱弱的書生模樣,偏偏體魄承襲了蘇父一身過硬的武藝,半點不似文弱書生。
最可氣的是,他平日裡日日端坐讀書、溫潤恬淡,半點不見他舞刀弄槍、刻苦習武,她竟從未知曉他的體魄如此之好。
但她哪裡知曉,以前每日天未破曉,天色微亮之時,蘇傅州都會在後院刻苦練武學藝。
只不過這武他從小練到大,太熟悉了,加上準備科舉,課業繁重。
之前林好剛剛嫁給他的時候,他還打算抄書供完自己的束脩,餘下富餘供小舅子讀書,時間緊湊,自然也就沒讓她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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