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雲快速穿上外衣,起身來到房間門口。
書南攙扶著顧青巖剛好走到廊下。
沈慕雲假裝驚喜,說:“夫君,你終於回來了。”
顧青巖抬眼望了望沈慕雲,沈慕雲驚訝地發現,顧青巖的眼睛裡沒了精氣神,取而代之的,是驚惶,是頹喪。
書南行禮說:“世子妃,世子爺受了驚嚇,此刻發著燒。”
沈慕雲說:“快扶你們世子爺進來吧。他身上可有傷?”
書南搖頭:“沒有,皇上叮囑北鎮撫司,不許對我們用刑。但是,活閻王的手段太厲害了,不動刑,他也有一百種方法讓人生不如死。”
沈慕雲同情地看了看書南:“受罪了。你們到底是為什麼被活閻王抓去了?”
書南說:“唉,那天在靈犀山報國寺外頭,世子爺不是去山上看有沒有人嗎?”
沈慕雲想起來了,顧青巖跟嬌月荒唐,被打斷以後,他就去山上檢視是否有人偷偷觀戰了。
書南接著說:“世子爺碰巧遇見了活閻王聶俊遠。當時好好的,世子爺還跟活閻王打了招呼……”
顧青巖瞪了書南一眼:“閉嘴,不要再說了!”
沈慕雲忙說:“也是,書南,你剛從那種鬼地方出來,趕緊回去歇著吧。”
書南離開以後,沈慕雲朝外張望了一下,說:“大夫怎麼還不來?我出去迎一迎。”
沈慕雲快步出了正堂,追上了書南,問:“書南,到底怎麼回事?”
書南猶豫著:“世子他不讓我……”
沈慕雲憂傷地說:“我不會告訴他。你就告訴我吧。這幾天,我吃不下,睡不著,各種胡亂猜測。如今,雖說世子回來了,可是,若是不能知道事情的緣由,我還是會害怕,會做噩夢。”
書南同情地望了望沈慕雲,想了想,行禮說:“因為聶俊遠的字是扶風,腰又不太好,再加上那日世子爺看見聶俊遠在山間晃悠,因此,世子爺懷疑是聶俊遠畫了《山間戲奴圖》。”
沈慕雲驚愕:“所以,世子去找聶俊遠質問了?”
書南的腦袋垂得更低了些,嘟囔著說:“也不能算質問,真首接質問倒也好了,他去試探聶俊遠了。”
其實,書南也覺得世子瘋了,但世子說,傷害他無所謂,傷害嬌月不能容忍,哪怕他是聶俊遠也不行。
沈慕雲聽得不太明白,問:“所以,聶俊遠將世子抓進去是為了報復?”
書南搖了搖頭:“那倒不是。那日,一個官員內奸與陳國人在那附近接頭。聶俊遠就在那裡布了局,準備將內奸與接頭的陳國人一起抓了。可惜,那個陳國接頭人一首沒有出現。內奸藏了接頭信物在山裡,也沒有找到。”
“世子爺剛好在那附近出現了。原本,聶俊遠沒太當回事,畢竟世子爺金尊玉貴,想來不會是陳國的接頭人。可是,後來,世子居然去找聶俊遠,旁敲側擊打探聶俊遠那日的行蹤與安排,問得特別詳細。”
“聶俊遠就想,若不是與陳國有勾連,世子爺為何要摻和這些事?聶俊遠起了疑心,就稟告給皇上。軍國大事,大意不得,皇上雖不十分信世子爺會背叛大梁,還是同意讓聶俊遠審他一審了。”
沈慕雲突然想起,那天扭斷文官脖子的那個錦衣衛頭目,應該就是聶俊遠吧?那個文官,應該就是陳國安插在大梁內部的奸細了。
沈慕雲嗤笑道:“這麼說來,世子這純粹是耗子主動登了貓的門,自找麻煩唄。”
書南被牽連,自然也有怨氣,但這話他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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