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勸道:“你千萬別這樣想!這世上的男人,哪個不跟饞嘴貓一樣?這算不得什麼大事,你還是得振作起來,想辦法攏住世子的心。”
沈慕雲沮喪地說:“我倒想攏他的心,拿什麼攏?我一個大家閨秀,總不能像嬌月那樣勾著他野合!”
吳氏嫌棄沈慕雲沒用,耐著性子說:“那你就用你的優勢啊!你端莊大方,容貌秀麗,舉止得體,進退有度,拿出你正妻的氣度來!”
沈慕雲攤手:“說起來我是正妻,可是,我嫁妝微薄,連像樣的首飾都沒有,人前人後豈不被人笑話?王府人情往來多,處處得打賞下人,就我那點嫁妝銀子,哪裡夠用?就連世子,也嫌棄我上不得檯面!”
沈慕雲說著,拿帕子捂著臉哭了起來。
隨即,不等吳氏說話,沈慕雲又說:“母親若疼我,就多給我些銀兩,權當下本錢了。我日後若得了寵,父親和弟弟們都能沾光,妹妹說親也好往更高處說。”
在書裡,吳氏總是用這些話勸原主隱忍,如今,沈慕雲乾脆用這些話來堵她的嘴。
吳氏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訕訕了半天,說:“你也知道,咱們雖然頂著忠勇伯府的名頭,但那都是祖宗們當年憑著軍功掙下來的,如今早就沒落了。你父親不過是太僕寺丞,小小的六品官,就是替皇上養馬的。咱們府裡哪有那麼多銀子?”
沈慕雲委屈地說:“我正是體諒府上的艱難,你們給我那麼一點嫁妝,我也認了。你們既然沒有多的銀子給我,也該體諒些我的難處。我在世子跟前本就沒臉,你們若再因為七大姑八大姨逼我去找世子求人情,世子豈不更看不上我?”
原主的孃家人見原主高嫁進了景王府,個個都想來沾點光,今日這個想升官發財,明日那個闖了禍需要借王府的勢擺平,後天某個窮親戚又上門打饑荒了……
這麼一來二去,顧青巖越來越後悔結這門親,越來越看不上原主了。
沈慕雲才不慣著她的孃家人!
他們平素也沒對原主多好。
原主的親孃去世後,繼母吳氏苛待原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搭把手說句話,幫忙維護。
這個時候一個個上門來討好處了,他們多大的臉啊?!
吳氏尷尬地笑了笑:“旁人的事自然往後放,只是,你父親一把年紀了,若是再不升一升,恐怕讓人看笑話。”
吳氏的言外之意,是讓沈慕雲在世子那裡吹吹枕頭風,使使力。
沈慕雲笑道:“是啊,父親是應該勤勉一些了,至少今年的官員考評,他得努力爭取得個優等吧?”
吳氏被這話噎得咳嗽了起來。
吳氏見沈慕雲這頭兒是指望不上了,收起笑臉,站起身說:“你好好養著吧。就算為了辰熙,你也得收斂收斂脾氣,恭謹柔順,寬容大度,好好服侍世子。”
沈辰熙是沈慕雲同父同母的弟弟。
卻也是個不爭氣的。
沈慕雲做出一副雖然委屈但還是顧全大局的樣子,可憐巴巴地說:“好。對了,母親,您別忘了跟父親說說,讓他想辦法弄些銀子給我,我也好在王府立足。”
吳氏敷衍地點了點頭,趕緊溜之大吉了。
沈慕雲就知道,原主的爹與繼母就是屬貔貅的,只能進不能出。
沈慕雲明知她爹和繼母不會給她銀子,但她還是得張口要。只有她先哭窮了,吳氏才沒有辦法張口找她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