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一下子就撞進一雙清亮的眼眸裡。
她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逆著光,夕陽的金輝落在她的髮梢,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我幾乎能確定,這個人就是贈我畫的魏如月。
她留著一頭烏黑的長髮,鬆鬆地披在身後,髮尾微微卷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算不上驚豔四座的那種美,卻勝在秀雅絕俗,眉眼清透,鼻樑小巧,唇線柔和,尤其是那雙眼睛,美目流盼間,藏著一股子靈動與坦蕩。
她站在那裡,便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大方與自信。
我故作鎮定地開口:“你是?”
她聞言,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我是魏如月。”
“咳,你好…魏如月同學。”竟有些莫名的尷尬。
平日裡和同學打打鬧鬧口齒伶俐的,此刻竟變得笨嘴拙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順暢。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侷促,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的畫,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
“怎麼樣?”她看著我,眼裡帶著一絲期許,語氣依舊溫柔。
我抬眼看向她,一口氣問了出來:“你喜歡我什麼?”
話一齣口,我就後悔了。覺得自己太過直接,太過冒昧,萬一只是同學間的誤會,那該多尷尬。
可她卻沒有絲毫驚訝,只是坦然地看著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兩個小梨渦又露了出來。
“看第一眼就挺喜歡的,沒有為什麼。你呢,有喜歡的人嗎?”
她的坦然讓我徹底愣住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見我不說話,她也不催促,只是安靜地站著,目光溫和地看著我,像在等一個答案,又像只是單純地陪著我。
我回過神,
“我暫時還沒有,不過我也不打算談戀愛!”
話音剛落,她便看著我,眼神認真,一字一句地問,沒有絲毫的猶豫,也沒有半分的矜持:“為什麼?”
長這麼大,我不是沒有收到過情書,抽屜裡,書包裡,偶爾會出現折成紙鶴或星星的信,字跡娟秀,寫著青澀的心意。
可那些信,我都只是匆匆看一眼,便隨手放在一邊,從未放在心上,只當是青春期的小插曲。
但我從未想過,會有一個女孩子,這樣勇敢,這樣直接地對我說出這句話。一時間,我竟有些猝不及防。
糾結了半天:“不為什麼,家裡管的嚴。”
魏如月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事情,“哈哈哈”地笑了起來,笑得眉眼彎彎,笑得肩膀輕輕顫抖,那兩個小梨渦在臉頰上晃來晃去。
看著她笑,我也跟著咧開嘴,傻傻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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