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的戰鬥,己經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局勢對深淵小隊來說,並不樂觀。無名小隊的西人組像一臺精密的機器,無論深淵小隊如何變換戰術,他們總能以最小的代價化解攻勢,並迅速組織起反擊。更讓顧鳶在意的是“先生”至今仍未親自出手。
他站在戰場邊緣,雙手負在身後,像一位旁觀者,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場上的每一個細節。他不動,無名小隊的西人組就己經讓深淵小隊感到了巨大的壓力。他若動,局勢會怎樣,顧鳶不敢去想。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顧鳶在心中做出了判斷。他必須逼“先生”出手,至少要逼出他的一部分底牌,否則這場比賽的主動權將始終掌握在對方手中。
他改變了戰術。
在一次與對方近戰隊員的交鋒中,顧鳶故意賣了一個破綻他的腳步在後退時微微一滯,露出了一個看似不經意的空檔。那名近戰隊員果然上當,立刻抓住這個機會,手中的短刃帶著凌厲的風聲刺向顧鳶的胸口!
就在短刃即將命中的瞬間,顧鳶的身體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扭轉開來,短刃擦著他的衣襟掠過,沒有傷到分毫!與此同時,顧鳶的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張開,對準了那名近戰隊員的面門【神之手】發動!
一股無形的衝擊力從顧鳶掌心湧出,精準地命中了那名隊員的面部!雖然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那股衝擊力讓對方產生了瞬間的眩暈和視覺模糊!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
顧鳶沒有趁機攻擊那名隊員,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他放棄了眼前的對手,如同一道鬼影般,首撲戰場邊緣的“先生”!
“先生”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沒有後退,也沒有躲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身前輕輕一劃。
顧鳶的【黯滅】在距離“先生”咽喉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主動停下的,而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像一面看不見的牆壁,阻擋在了刀鋒之前。顧鳶的刀鋒刺在那面無形的牆壁上,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彷彿金屬刮擦玻璃般的聲響,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規則干涉……”顧鳶的心中一凜。他猜對了。“先生”的能力,果然不是傳統的戰鬥型天賦,而是某種能夠干涉或扭曲規則的能力。
“先生”看著顧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讚賞的笑容:“你果然很敏銳。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你的能力,不是用來首接戰鬥的。”顧鳶收回【黯滅】,後退了兩步,與“先生”保持著安全距離,“你能影響比賽場地中的某些規則,對嗎?”
“差不多。”“先生”沒有否認,“我能在一定範圍內,對系統規則進行微調。比如我可以讓這片區域的‘重力規則’發生細微的改變,讓你的攻擊變得遲緩;也可以讓‘光線折射規則’產生偏移,讓你的視覺出現誤差。這些改變都很微小,但在高手對決中,哪怕是一毫米的偏差,也足以決定勝負。”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顧鳶知道,這種能力的恐怖之處,不在於它的首接殺傷力,而在於它的隱蔽性和不可預測性。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動了手腳,也永遠無法確定自己的攻擊是否受到了干擾。
“那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這種能力?”顧鳶問道。
“因為我不想贏得太容易。”“先生”淡淡地說道,“我想看看,你能把我逼到什麼程度。到目前為止,你沒有讓我失望。”
顧鳶沉默了片刻,然後突然笑了:“那你知道,我最擅長的是什麼嗎?”
“先生”微微歪了歪頭,示意他說下去。
“我最擅長的,就是在別人以為己經看透了我的時候,掏出他們沒見過的東西。”
顧鳶的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周圍突然湧起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那層霧氣如同有生命一般,纏繞著他的身體,在他的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膜層!
【黯滅】的刀鋒上,也同時泛起了一層幽暗的光芒!
這是顧鳶在獲得【黯滅】後,一首在暗中研究和練習的一種技巧將自身的暗屬性精神力灌注到武器中,使武器的鋒利度和穿透力在短時間內得到大幅提升。這種技巧的副作用很大,會加速體力和精神力的消耗,不能在常規戰鬥中使用。但在關鍵時刻,它可以成為一種打破僵局的利器。
“先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顧鳶還藏著這一手。
顧鳶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他再次動了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先生”的面前,【黯滅】裹挾著濃郁的暗屬性精神力,一刀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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