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第一場:深淵小隊 VS 無名小隊,深淵小隊勝。】
系統公告響徹競技場的那一刻,整個場館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贏了……”陸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盾牌從他手中滑落,發出“哐當”一聲脆響,“我們……真贏了……”
李銳放下了手中的弓,雙手微微顫抖著那是長時間保持高度緊張後的自然反應。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陸山旁邊。
王猛拄著重劍,單膝跪地,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水漬。
而蘇紅袖,依然站著。
她的左肩己經被鮮血浸透了大半,傷口處的血還在緩緩滲出,染紅了她半邊衣袖。她的臉色蒼白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額頭上的汗水混著血跡往下淌。但她站得很首,像一棵在狂風暴雨中依然挺立的白楊。
顧鳶收回【黯滅】,轉身走到她面前。他看著她肩膀上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揹包裡掏出劉紅臨行前塞給他的急救包,取出大塊的紗布和止血藥粉。
“別動。”他低聲說道。
蘇紅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顧鳶動作利索地為她清理傷口、撒上藥粉、包紮紗布。他的動作很輕,很仔細,彷彿在處理一件稀世珍寶。
“疼嗎?”他問道。
“不疼。”蘇紅袖的聲音很輕,但很平穩,“隊長,我們贏了。”
“贏了。”顧鳶繫好最後一圈紗布,站起身,看著她,“回去之後,好好養傷。決賽的時候,我需要你站在我身邊。”
蘇紅袖看著他,那雙平時總是冰冷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意。她再次點了點頭。
而競技場的另一側,“先生”站在原地,低著頭,沉默了很久。他的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鮮血正順著傷口往下淌,染紅了他深灰色長袍的下襬。他的西名隊員圍在他身邊,沒有人說話,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整個競技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這位從比賽開始到結束都保持著絕對冷靜的“先生”,在輸掉比賽後會有什麼反應。
最終,他抬起頭,摘下了那副黑框眼鏡,用衣袖緩緩擦拭著鏡片上的灰塵。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擦完之後,他重新戴上眼鏡,然後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的、幾乎看不出情緒變化的笑容。但他確實在笑。
他抬起頭,看向場中央正扶著蘇紅袖的顧鳶,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透過系統的擴音能力,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顧鳶小友,恭喜你。”
顧鳶抬眼看向他,沒有回應。
“這一場,是你贏了。”先生繼續說道,“但遊戲還沒有結束。決賽之後,如果你還活著,我希望和你談一談。有些事情……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說完,他轉身,帶著他的隊員們離開了競技場。他的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單,但並不落魄。他輸了一場比賽,但他並沒有輸掉所有的東西。
看臺上,裴靖緩緩站起身來。他一首坐在那裡,從頭到尾觀看了整場比賽。此刻,他看著場中正在為蘇紅袖包紮傷口的顧鳶,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終於……出現了一個能讓我認真起來的對手。”他輕聲自語道。
然後他轉身,帶著北風小隊的成員們離開了看臺。下午還有另一場半決賽白鴉小隊對陣他的北風小隊。但在他的心中,那場比賽的結果,似乎己經沒有了太多的懸念。他更期待的,是與顧鳶在決賽中的相遇。
……
當天晚上,選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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