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儀式在競技場中央的高臺上舉行。
當顧鳶帶著深淵小隊的成員們走上高臺時，全場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陸山走在隊伍最後面，手裡捧著那座象徵著冠軍榮譽的水晶獎盃，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一邊走一邊朝看臺上的觀眾揮手，那架勢，活像一個剛當選的村長在視察自己的村民。
“你能不能低調點？”李銳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道。
“低調啥？老子這輩子第一次拿冠軍！還不讓我嘚瑟一下？”
“你上次在村裡鬥雞拿了第一名，也嘚瑟了三天。”
“鬥雞能和跨服賽冠軍比嗎？那能一樣嗎？！”
看臺上傳來一陣鬨笑聲。連主持頒獎的老先生都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穩住表情。
頒獎流程很簡單冠軍稱號授予、積分發放、然後是神格碎片線索的交付。老先生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通體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令牌，雙手遞到顧鳶面前。
“這是神格碎片的指引令。”老先生的聲音透過系統擴音傳遍全場，“持有此令，可以在任意安全區的‘遺蹟指引臺’上，查詢到距離你最近的神格碎片埋藏點的座標。但請注意指引令只能使用一次。使用後，它會自動銷燬。”
顧鳶接過令牌，入手溫潤，像握著一塊暖玉。令牌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隱隱有流光在其中流轉，看起來就不是凡物。
“多謝。”
“不必謝我。”老先生微微一笑，“這是你憑實力贏來的。好好利用它，年輕人。神格碎片的爭奪，遠比跨服賽更加殘酷。”
顧鳶點了點頭，將令牌收入懷中。
頒獎儀式結束後，深淵小隊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了競技場。一路上不斷有人上來搭話、祝賀、甚至有人當場想要加入深淵小隊。陸山負責擋人，李銳負責應付，王猛負責憨笑，蘇紅袖負責冷著臉嚇退那些過於熱情的人。顧鳶則趁著這個混亂，悄悄脫離了人群，拐進了選手村的一條小巷子裡。
巷子盡頭，站著一個人。
“先生”。
他依然穿著那身深灰色的長袍，戴著黑框眼鏡，雙手負在身後，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看到顧鳶走來，他微微頷首：“你來了。”
“你說決賽之後要和我談談。”顧鳶在他面前停下，“現在我來了。”
“先生”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遞給顧鳶：“你先看看這個。”
顧鳶接過紙，展開。紙上畫著一幅簡陋的地圖標註著幾個關鍵的地標和一條彎曲的路線。地圖的最下方，寫著一行小字：“時光迴廊·入口座標”。
“這是……”
“神格碎片的第一處埋藏點。”“先生”淡淡地說道，“你手中的指引令，最終指向的也是這個地方。我只是提前把它畫給你而己。”
顧鳶抬頭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需要你活著走到那扇‘門’的前面。”“先生”的語氣很平靜，“我不是你的敵人，顧鳶。至少現在不是。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擊敗你，而是確保有人能夠集齊神格碎片，開啟那扇‘門’。”
“那扇‘門’後面是什麼？”
“先生”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說出了一個讓顧鳶心頭一震的答案：“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他看著顧鳶，目光透過鏡片，變得深邃而悠遠：“你以為這個‘遊戲’是什麼？是人類進化的一場試煉？是高維文明的一場娛樂？還是某種末日災難的副產品？”
“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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