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了一個小時。
沒人說話。
陸山在後排。閉著眼。沒吐。臉色還是白的，但比來的時候好多了來的時候是蠟白，現在是正常的白。
李銳在副駕駛。本子翻開著。沒寫。筆夾在手指間。轉了兩圈。又停了。
蘇紅袖在後排靠窗。看外面。廢墟。公路。灰色的天。
王猛開車。穩。一句多餘的話沒有。
顧鳶坐在後排中間。手裡攥著西塊碎片。布包著。看不到光。但他能感覺到在響。很輕。像心跳。
“那個”陸山先開口了。“神賜使者。什麼來頭？”
“不知道。”顧鳶說。
“那他說的“恭候你的到來”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
“你知道一點什麼吧？”
“我知道他在跟蹤我們。從礁石灣出發的時候就在看。我們到了霧島他上了船。我們拿了碎片他留了話。他全程沒有攔我們。”
“那他想幹什麼？”
“不知道。但他在等我去看他。”
“你去嗎？”
“看完D區再說。”
“為什麼？”
“因為他急。我不急。”
“你怎麼知道他急？”
“他不急不會上船留話。他不急不會讓我們順利拿到碎片。他做了這麼多事說明他在等。等的人急。”
陸山想了一下。
“你說得好有道理。但萬一他不急呢？萬一他就是不慌不忙地看你拿了碎片然後在你回去的路上”
“在路上埋了人？”
“對。”
“有可能。”
“那你”
“有可能。但不能因為這個就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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