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鳶適時地露出鬆了一口氣和後怕的表情:“僥、僥倖……林默你反應真快。”
林默受到鼓勵,思路似乎被打開了。他繼續觀察,很快又發現一處“機會”:一個狼人侍衛追著一個玩家跑向大廳邊緣,那裡正好有一個端著巨大酒壺、小心翼翼走路的狼人侍者。
“顧鳶,你看那個侍者!它好像很怕酒灑了!如果……”林默低聲道。
這次不用顧鳶“預感”,林默自己就找到了切入點。他再次彈出一塊小石頭,這次目標是那個被追玩家前方的一塊鬆動的石板。
玩家驚慌中一腳踩上,石板翹起,他一個趔趄撞向旁邊的狼人侍者。
“小心!”狼人侍者驚恐大叫,想要護住酒壺,但己經晚了。
“嘩啦!”
昂貴的(看起來)酒液和酒壺碎片灑了一地,濃郁的酒香瀰漫開來。
追過來的狼人侍衛停下腳步,抽了抽鼻子,猩紅的眼睛盯住了手足無措的侍者,又看了看地上流淌的酒液,喉嚨裡發出低吼:“‘血色暮光’……你打碎了主人珍藏的‘血色暮光’!”
“不、不是我!是他撞的我!”侍者狼人尖聲辯解,指向那個摔倒後連滾爬爬逃走的玩家。
“廢物!連酒都端不好!”侍衛似乎對那酒頗為垂涎,此刻被打碎,怒氣轉移到了侍者身上,暫時放過了那個玩家,開始對侍者咆哮訓斥,甚至用斧柄狠狠捅了侍者肚子一下。侍者疼得彎下腰,卻不敢反抗,只是嗚咽。
林默的策略初見成效,透過製造意外和利用狼人內部的規則與矛盾,成功擾亂了部分追殺,救下了幾個人。這讓他信心大增,不斷尋找新的機會出手。每一次“間接”干預,都讓他額頭微微見汗,精神高度集中,【光明讚歌】的光芒也在持續消耗。
顧鳶則完美扮演著一個“偶爾有模糊預警”的輔助角色,在林默沒注意到的時候,他的目光偶爾會極其隱晦地掃過某個狼人NPC,眼底深處有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資料流光一閃而逝。
【欺詐 Lv.1 發動。】
【目標:肥胖狼人廚子。】
【篡改資訊:短暫強化其“嗅到低階僕從狼人私藏高階香料”的錯覺。】
【目標:狼人侍者。】
【篡改資訊:微量放大其心中對“血色暮光”酒液被搶的懷疑物件指向附近另一個路過的、趾高氣揚的狼人記錄官。】
這些篡改極其細微,消耗的精神力也微乎其微,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幾顆小石子,激起的漣漪很快會消失,但在本就充滿猜忌和階級對立的狼人群體中,卻能成為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或者點燃衝突的一顆火星。
於是,在林默“明面”的間接干預和顧鳶“暗面”的細微欺詐下,大廳裡的局面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狼人追捕玩家的效率莫名其妙地下降了。不是玩家變強了,而是狼人們自己之間,頻頻發生“意外”和“衝突”。廚子追著僕從砍,侍衛訓斥侍者,記錄官和另一個管家模樣的狼人因為誰該站在更靠近主人的位置而互相齜牙低吼……
玩家們的傷亡速度明顯減緩,倖存者們雖然不明所以,但求生本能讓他們抓住機會,躲藏得更加隱蔽,或者嘗試向著看似安全的方向移動。
林默喘著氣,靠在帷幕後的牆壁上,臉色有些發白,連續的精神高度集中和天賦的運用讓他消耗不小。但他看著外面狼人NPC之間越來越多的齟齬和內耗,眼中充滿了成就感和一種“掌控智慧”的興奮。
“太好了!照這樣下去,我們說不定真能撐過十分鐘!甚至找到徹底通關的方法!”林默對顧鳶說道,語氣帶著振奮。
顧鳶連連點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崇拜和慶幸:“多虧了你,林默!你真厲害!”
然而,顧鳶低垂的眼眸深處,卻是一片冰封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厲害?不,你只是在按照我暗示的方向,消耗著自己的氣運和體力,替我打白工而己。
真正的通關契機,從來不是撐過十分鐘的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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