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的眩暈感散去,顧鳶站穩身形,目光如電,瞬間掃過西周。
腳下是懸浮在無盡虛空中的碎裂石板,每一塊都只有幾平方米大小,邊緣參差不齊,彷彿被某種巨力硬生生撕裂。石板之間相隔半米到一米不等,下方是無底的黑暗,偶爾有幾縷暗紅色的霧氣從深淵中升騰而起,在接觸到石板邊緣時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頭頂和西周同樣是虛空,沒有天花板,沒有牆壁,只有一條由暗紅色光芒凝聚而成的、蜿蜒曲折的路徑,如同一條發光的血管,延伸向視野盡頭的黑暗深處。
空氣冰冷而潮溼,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硫磺味和血腥味。遠處,隱約傳來某種巨大生物的低沉呼吸聲,以及金屬摩擦般的詭異迴響。
就在所有進入副本的玩家還在適應環境、清點人數的時候,冰冷的系統提示,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同時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歡迎進入“深淵迴廊”。】
【副本規則之一:同行者,亦可為敵。】
【在本副本內,擊殺其他玩家隊伍成員,可獲得其當前攜帶的部分積分(20%-50%)及一件未繫結裝備(隨機抽取)。】
【規則之二:深淵不養懦夫。連續停留同一區域超過十分鐘,將觸發“深淵凝視”,持續受到精神傷害並吸引遊蕩怪物。】
【祝各位,好運。】
規則公佈,全場死寂。
緊接著,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譁然!
“什麼?!殺玩家能搶積分和裝備?!”
“這他媽是副本還是角鬥場?!”
“艹!早知道就不跟你們組隊了!”
“防著點!都他媽防著點!”
原本就因為競爭關係而互相戒備的各支隊伍,此刻更是如同驚弓之鳥。原本站得比較近的兩支隊伍,瞬間拉開距離,武器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有幾個原本就有些過節的小團隊,更是首接互相怒視,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甚至有一些隊伍內部,隊員之間都開始下意識地互相打量,眼神中多了幾分警惕和猜疑。
規則,就是毒藥。它放大了每個人心底的貪婪和自私,讓原本就脆弱的“合作”和“聯盟”,在利益的誘惑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然而,就在這片混亂與猜忌即將升級為全面衝突的瞬間
“咚。”
一聲沉悶的、靴子踏在石板上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顧鳶,不知何時己經走到了這片起始區域最中央、最大的一塊懸浮石板上。他背對著那條延伸向黑暗的暗紅路徑,面對著所有剛剛踏入副本的隊伍,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他身後,蘇紅袖抱刀而立,眼神冰冷如霜。再往後,五十名深淵小隊成員己經無聲地完成了戰鬥展開,近戰在前,遠端在後,陣型嚴謹,殺氣內斂。
“這片起始區域,”顧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歸我了。”
全場一靜。
“十分鐘內,離開這裡,往前走,或者退回傳送門。我不攔著。”顧鳶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但十分鐘後,還留在這片區域、試圖靠近我們隊伍三十米範圍內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殺無赦。”
霸道。赤裸裸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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