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門的金光在身後緩緩消散。
顧鳶腳踏實地，重新站在了那片熟悉的荒原上江東安全區以北，深淵迴廊的入口處。周圍還聚集著不少沒來得及進入副本、或者在裡面混不下去提前退出的玩家，當他們看到傳送門中走出的那道身影時，整個場地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看著他頭頂那枚嶄新的、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稱號徽記【深淵征服者】。看著他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升級光芒。看著他手中那把泛著紫色幽光的新匕首。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顧鳶沒有在意那些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氣副本里的空氣永遠是腐朽的、冰冷的、帶著硫磺味的，而這裡的空氣雖然也談不上清新，但至少是“活人”該呼吸的味道。
“出來了……”陸山跟在他身後走出傳送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媽的，在裡頭待了那麼久，感覺人都要發黴了！”
“你就不能有點高手風範？”李銳忍不住吐槽。
“高手風範能當飯吃嗎？不能！但出來之後好好吃一頓能！”陸山理首氣壯。
顧鳶沒有參與他們的鬥嘴。他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遠處的天際線。那裡，血色的天幕依舊籠罩著大地，和進入副本前沒有什麼兩樣。但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高空中注視著這片大地。不是惡意，不是善意，而是一種審視。
“怎麼了？”蘇紅袖走到他身邊，察覺到他神情的異樣。
“……沒事。”顧鳶收回目光，“可能是我多心了。走吧，先回基地。”
深淵小隊開始向基地方向移動。沿途遇到的玩家，無一不是遠遠就讓開道路，用敬畏而複雜的目光目送他們離去。首通二階副本的訊息，顯然己經透過世界頻道傳遍了整個區域。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上前搭話，更沒有人敢挑釁。
回到“彼岸”基地時，留守的隊員己經提前得到了訊息，打開了大門。劉紅的女兒第一個跑出來，撲進母親懷裡，劉紅緊緊抱住她，眼眶有些泛紅。其他留守隊員也紛紛迎上來，詢問副本里的情況，氣氛熱烈而嘈雜。
顧鳶沒有參加這場慶功宴。他跟蘇紅袖交代了幾句後續的安排戰利品分配、傷員休整、轉職任務的準備工作然後獨自回到了村務廳二樓的房間。
他關上門，坐在簡陋的木桌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打開了個人面板。
【姓名：顧鳶】
【等級：LV.25】
【天賦：神之手（SSS）】
【稱號：無傷首通者、貪婪剋星、欺詐之徒、深淵征服者】
【迴響：虛假預判（初級）、貪婪反噬（高階）、遠古戰鬥意志（規則碎片）】
【裝備：深淵之噬（紫色·匕首）、暗影行者之靴（紫色·鞋子）、虛空之握（紫色·腕甲）……】
【積分：78500點。聲望：32000點。】
這份面板，放在當前的全球玩家中，絕對是第一梯隊，甚至可以說是獨一檔的存在。但他知道，這遠遠不夠。
前世的記憶告訴他，二階副本首通，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風暴，很快就會到來。當全球越來越多的玩家達到轉職門檻，當各大安全區的公會勢力逐漸成型，當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神明代理者”開始浮出水面……這片大陸的格局，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他，必須在風暴到來之前，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強到可以無視規則，強到可以制定規則。
他正想著，窗外突然亮起一陣刺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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