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後，透過煙霧，溫明渢看見來者灰色偏黑的長髮，無形蹙眉。
不是白髮？
難不成這人並非時默？
那為什麼戴著和時默一模一樣的面具？
正想著，溫明渢嗅到了腥臭的血味，也聽見了沙啞至極自己的聲音：“……沒什麼。”
溫明渢沒有多想。
做夢的人，感知總是遲鈍。
比如現在，溫明渢根本沒發現自己做夢，也沒有其他猜想。
而身側，滿身血腥氣的時默沒說什麼，走到另一邊的桌前，摘下面具，露出那張和時默一模一樣的面龐，將身上的黑色外袍脫下，貼身的黑色內衫也脫下。
沒了衣物的遮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愈發明顯。
特別是肩膀靠近心臟那處的傷口。
很新。
也很嚴重。
再往下一點，這個傷口就不是落在肩膀，而是落在心口，貫穿時默的心肺。
溫明渢仔細觀察一番。
經驗告訴他，這個致命傷應該是冷兵器造成，而且是長刃冷兵器。
長刃冷兵器，十之八九是唐刀。
“……被時晞髮現了？”
溫明渢聽見自己道。
聽見“時晞”，溫明渢詫異看向時默肩膀處，隨著動作還在小幅度往外冒血的傷口。
時晞傷的？
有這回事嗎？
溫明渢下意識回想。
不等溫明渢想出個所以然，時默拿出桌下的急救箱，自己給自己處理傷口。
從手法速度來看，很熟練。
時默一邊給自己處理傷口，一邊回答：“嗯，不過，東西拿到了。”
話落，溫明渢感覺“自己”猛吸了一大口煙，熾熱的煙霧入肺，刺激得肺部生疼。
疼痛感過於真實，讓溫明渢遲鈍的感知稍稍回籠，心想眼前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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