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師！全A！《自然·植物》的全A啊！”
“咱們組要封神了！絕對要上熱搜！”
“之前說咱們方法不靠譜的那些人，臉要打腫了……”
蘇琴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連續七十二小時的高強度資料核對，太陽穴在隱隱作痛。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凌晨一點前，把終稿所有圖表再核對一遍，原始資料備份三份，分別傳院裡、雲端和物理硬碟。”她的聲音依舊平穩，“慶祝的話，等論文正式上線再說。”
“是！”
研究員們瞬間收聲，各自回到工位，但每個人眼裡都閃著光。
那是跟著一個絕對靠譜的領路人，打了一場漂亮仗之後，才會有的、混合著崇拜與興奮的光。
蘇琴走回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門關上，隔開外間的喧囂。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白大褂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果然，點亮螢幕，微信彈窗跳在最上面。
媽媽：「琴琴，還沒下班？」
媽媽：「你張阿姨今天又問我了，說他們家外甥剛從美國回來，在投行工作，年薪兩百萬，想介紹你們認識」
媽媽：「媽媽知道你忙，但你也三十二了，總不能一輩子泡在實驗室吧？」
媽媽：「女孩子事業再好，也得有個家啊」
媽媽：「你聽媽媽的話，見一面，就當交個朋友，好不好？」
媽媽：「【分享名片：李xx】」
蘇琴盯著那串訊息，看了十秒鐘。
然後她按熄螢幕，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辦公室的玻璃牆映出她的影子白大褂，馬尾辮，素面朝天，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桌上擺著厚厚一沓論文校樣，旁邊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
窗外的陸家嘴，燈火徹夜不眠。
她重新睜開眼睛，開啟電腦，調出專案資料庫。
論文初審全A，國際頂刊，國內最年輕的首席。
這些光環明天就會傳遍學界，然後爬上熱搜，成為新一輪議論的素材。她知道會有人說什麼三十二歲的女科學家，未婚，把所有時間都泡在實驗室，像個異類。
但那些聲音，從來進不了這間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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