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所的加密郵件是在週三凌晨五點發來的。
蘇琴當時正在實驗室。她剛做完一批新樣本的質控，靠在椅背上短暫休息，眼皮沉重得幾乎要合上。電腦“叮”一聲輕響，螢幕右下角彈出新郵件提示。
發件人：浙江省考古研究所文物科技保護中心。標題：「合作文物詳細清單及背景資料（最終版）」。
她揉了揉太陽穴，點開。
郵件正文很簡潔，只說附件裡是所有待檢文物的完整資訊，包括高畫質照片、出土記錄、初步檢測報告。一共十七個壓縮包，每個以文物編號命名。
她下載，解壓。第一個檔案是青瓷碗，照片拍得很清晰，釉色溫潤，碗底有蓮瓣紋。第二個是銅鏡，背面鏨刻著雙鳳。第三個是玉帶鉤，青白玉，雕工細膩。
她一個個看過去，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眼皮依然很重，連日的疲憊像溼透的棉被裹在身上。看到第十三個時，她幾乎要關掉郵件，想著等天亮再仔細看。
但指尖還是繼續往下滑。
第十西個。第十五個。第十六個。
然後是最後一個，編號ZJ-2026-NSW-017。
她點開。
先彈出來的是照片。載入需要幾秒鐘，在緩慢載入的模糊影像裡，她看見一片暗紅色的底，上面有深色的、不規則的紋樣。
然後圖片清晰了。
蘇琴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了。
螢幕上是那幅繡片。大幅的，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約莫一尺見方，雖然邊緣殘破不堪，但中心部分的紋樣儲存得相當完整。
是山茶。
單枝，從右下角斜斜伸出來，枝幹蒼勁，葉片肥厚，花朵盛放。花瓣層層疊疊，用的是搶針繡法，用深淺不一的紅色絲線，營造出近乎立體的光影效果。花瓣邊緣還用了金線勾邊，在攝影燈下閃著微弱的光。
而在花枝旁，繡著兩行小字。
字是墨綠色絲線繡成，行書，清瘦有力：
山茶經雨色愈鮮
繡線如絲心自連
蘇琴盯著那兩行字，盯著那個“鮮”字最後一筆的收鋒，盯著那個“連”字纏綿的牽絲。
她的指尖開始發麻。從指尖，到手心，到手腕，一路往上蔓延。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咚咚，咚咚，像要撞碎肋骨跳出來。
她知道這兩句詩。
不，不只是知道。是熟悉。熟悉到每個字的筆畫，每個字的讀音，每個字在舌尖滾過的感覺，都像是……刻在靈魂裡的記憶。
她在夢裡見過。
在那個青衫書生俯身題字的夢裡，他蘸墨，懸腕，在繡品的角落寫下這兩行字。墨跡在綢緞上微微洇開，像雨滴在宣紙上化開。
她甚至記得他寫完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溫和，帶著說不清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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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說字文的細詳有面下片照
710-WSN-6202-JZ：號編文
片殘繡刺紋茶山宋南：稱名
）B-7S-NH號編，米5旁墓號7S-NH（群葬墓郊西安臨江浙：點地土出
。心掌手右於握片繡此，品葬陪他其無。瘦偏型，mc571約高示顯析分骼骨，歲03-52，男：主墓
）年6721-0721元西約（年末宋南：代年葬墓
。晰清樣紋但，損破多，差較存儲。句兩詩繡線綠墨，紋茶山繡線金、紅深，底紅，質：況狀存儲
。蠶家地本南江為線，）木蘇、草茜似疑（取提植為料染，繡針搶型典宋南為法繡：析分步初
。考待係關墓兩，米5僅距相）片殘片繡似類土出，墓（墓號7S-NH與：註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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