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城裡有沒有類似的病人?”蘇琴問。
“有啊!”大嬸點頭,“東街有兩戶人家也這樣,渾身沒勁,發熱退了又燒,有的還拉肚子。城西也有。我還聽說”她壓低了聲音,“城外流民堆裡死了好幾個了,都是這個症狀。”
蘇琴的心沉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低頭給大嬸寫藥方。
錢塘城怕是要出事。
這種發熱乏力、反覆不退的症狀,再加上城外流民中己經出現死亡這不是普通感冒,更像是……瘟疫的前兆。
蘇琴把藥方遞給大嬸:“回去按方子抓藥,三副。吃完了要是還燒,再來找我。這幾天少出門,多喝熱水,家裡勤通風。”
大嬸接過藥方,連聲應著。
付了診金,大嬸拎著藥包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蘇琴一眼,欲言又止。
“蘇大夫啊……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大嬸你說。”
大嬸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我剛才來的路上,碰見喬府的管家張福了。他帶著兩個人,在醫廬附近轉悠,跟街坊打聽你呢問你是哪裡人,來錢塘多久了,有沒有靠山,跟什麼人來往。”
蘇琴的表情沒變。
大嬸繼續說:“我聽那意思啊……像是沈夫人差他來的。說是要尋個由頭,來你這醫廬找找麻煩。蘇大夫你可得小心點,那沈豔可不是個善茬,醋罈子一翻,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蘇琴沉默了一息。
然後她笑了笑:“多謝大嬸提醒,我知道了。”
大嬸嘆了口氣,搖搖頭走了。
蘇琴站在醫廬門口,看著大嬸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陽光照在她臉上,但她的眼神有點冷。
沈豔。
喬家後院那把醋火,要燒到她頭上來了。
內室裡,劉星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她身後。他伸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
“別怕。”他的聲音很低,很穩,“有我在。”
蘇琴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笑了。
“誰怕了?”她挑起眉,“我蘇琴什麼場面沒見過。一個醋罈子而己她敢來,我就敢接。”
劉星看著她這副神氣活現的樣子,低笑一聲,揉了揉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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