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夫，別來無恙啊。”
蘇琴從劉星身後走出來，也笑了笑：“沈夫人？這麼早來醫廬，是身子不舒服？”
“身子倒是沒什麼大毛病。”沈豔一邊說，一邊用帕子掩著嘴，輕輕咳了兩聲，“就是最近總覺得乏得很，胃口也不好。聽說蘇大夫醫術高明，特意過來討個調理的方子。”
她說得客氣，但那語氣裡的倨傲藏都藏不住。
蘇琴也不點破，側身讓她進來：“沈夫人裡面請。”
沈豔帶著僕婦婆子們進了醫廬。西個僕婦兩個婆子往屋裡一站，本來就不大的醫廬瞬間顯得擁擠了許多。正在抓藥的幾個百姓都停了手，偷偷往這邊看。
蘇琴指著診脈的椅子：“沈夫人請坐，我給您搭個脈。”
沈豔坐下，把手腕搭在脈枕上。她的指甲塗著鮮紅的蔻丹，手腕上戴著一隻羊脂玉鐲，襯得那截手腕又白又細。
蘇琴伸出手指，剛要搭脈
沈豔忽然開口了：
“蘇大夫，昨天你說我這“地”荒著，要補補。我回去想了一宿，覺得你說得有道理。所以今天特意來讓你好好給我補補。”
她把“補補”兩個字咬得很重，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
蘇琴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搭上了脈搏。
“沈夫人說笑了。我是大夫，調理身子是分內之事。”
沈豔抬眼，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劉星，意有所指地說：
“蘇大夫年紀輕輕，醫術這麼好，身邊還有這麼一位……“表哥”護著，真是好福氣啊。”
她把“表哥”兩個字咬得怪腔怪調的，擺明了就是不信。
蘇琴還沒說話，劉星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平平的，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沈夫人是來看病的，還是來查戶口的？”
沈豔一愣。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會首接懟她。而且語氣這麼硬完全不給她留面子。
沈豔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端莊的笑容：“這位公子說笑了，我就是隨口問問。蘇大夫一個女子在外行醫不容易，有個表哥照應著，也是應該的。”
“是不容易。”劉星點了點頭，說得一本正經，“所以沈夫人要是沒什麼大病，就別耽誤蘇大夫給其他病人診脈了。外面還有等著抓藥的呢。”
沈豔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是在趕她走？
她沈豔堂堂喬家大少奶奶，主動登門看診，居然被人趕？
蘇琴在一旁聽得差點笑出聲。她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搭脈，肩膀卻微微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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