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調整呼吸，連胸膛的起伏都刻意放輕了許多，生怕惹得身上這位大人不滿。
……
接下來的幾天，巫霧的“訓練”物件換成了【碎夢者】小隊的其他成員。
——或者說，是【碎夢者】小隊全體成員輪流體驗單方面被毆打的滋味。
每次，藺長風就會搬個小板凳，坐在擂臺邊看自己的隊友們被揍。
眼裡沒有絲毫的心疼，只有隊友被揍的幸災樂禍。
不過，他們倒也確實教會了巫霧一些實用的格鬥技巧與戰場應變之道。
在一次次實戰對練中，巫霧的身手肉眼可見地變得愈發敏捷。
如果不是受限於這具軀體，換作巫霧上輩子，即便是對上經驗豐富的方眠，勝負也可能很難預料。
至於巫霧為什麼會有這身格鬥本領呢……
原因其實很簡單。
上輩子的他，身邊總不乏想要將他據為己有，獨佔其關注的人。
被糾纏得煩不勝煩之後，巫霧索性去系統學習了格鬥術。
自此以後，但凡有人不識趣地黏得太緊，巫霧懶得再多費唇舌。
直接動手，揍到對方服氣為止。
只是讓他有些費解的是，往往揍完之後，那些人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眼神更加熾熱，黏他黏得比之前更起勁了，甚至隱隱流露出“求再揍幾下”的渴望。
巫霧曾將這件事說給他那位“朋友”聽。
對方聽後，笑得前仰後合，幾乎喘不上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笑哈哈哈哈……”
那笑聲持續了太久，久到巫霧耐心耗盡。
他直接伸手扯住朋友的頭髮，毫不客氣地將對方的臉按進一旁的水池裡，試圖用這種方式讓他“冷靜”一下。
朋友這才止住了笑聲，從水中抬起溼漉漉的臉龐，卻依舊帶著愉悅的顫抖。
他望著巫霧，眼底閃爍著奇異的光彩，輕聲道：
“唔~這背後的原因，重要嗎？”
巫霧一直都知道，人類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生物。
就像他這位朋友，永遠痴迷於疼痛帶來的戰慄，追尋著死亡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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