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硯驍躺在大床上,起初只是指尖微微發麻,緊接著,一股燥熱從胸腔深處猛地炸開,不是酒後的溫熱,而是灼燒般的滾燙,順著血管蔓延,連骨縫都透著難耐的酸脹,有一股熱流猛躥下腹而去。
被下藥了?
仇硯驍艱難地撐起身子,心底翻湧著戾氣與怒火,可身體卻不聽使喚,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難以言說的燥熱與無力。
不行……不能待在這裡……
仇硯驍察覺到自己被人算計了,當即決定遠離這間房間。
……
門外一片嘈雜,亂糟糟的,不如剛才井然有序,之後,便是禮貌的敲門聲:“您好,打擾了。”
“進。”
洛西辭看見是兩三個侍從一齊進來,心下了然,開口說道:“發生什麼事了?”
為首的侍從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道:“兩位先生,打擾了,是這樣的,我們的重要顧客遺失了一件物品,所以盛總叫我們來TA經過後的房間找尋。”
洛西辭點點頭,對謝司衍說:“那正好,我們也該去恭喜恭喜盛總了,我們身上應該不用檢查吧?”
“當然不用。”侍者連忙開口,他雖然不認識這兩人的身份,但是從這些人的談吐穿著就知道不是簡單來參宴的人。
“丟東西了?”謝司衍吊兒郎當地跟在洛西辭後面,低聲說道,“這可不應該發生在這個場合。”
洛西辭沒回答,謝司衍幾步踏上去,和他並排:“感覺不對勁,要不要去看看?”
洛西辭看見謝司衍躍躍欲試的樣子,輕笑一聲:“那讓我們跟著失主看看吧。”
正在不遠處,兩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失主,渾身是堆砌感的貴氣,妝容穿搭全副武裝,走路刻意挺胸抬下巴,姿態端得僵硬,眼神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看人先打量對方的穿著首飾,說話嗓門不自覺提高,正不滿地對著工作人員的主管開口:“……我這個耳環抵得上你半年工資了……”
洛西辭看著她說話時目光飄忽躲閃的樣子,剛想對謝司衍開口,便聽到謝司衍說:“真是一把好刀……”
洛西辭心下一驚,轉過頭驚訝地看向謝司衍。
謝司衍看見洛西辭這個表情,被逗笑了:“看我做什麼?這不很明顯的嗎?你看不出來?”
三連追問聽似層層詰問、步步探尋,可誰都看得出來,謝司衍本就胸有成竹,不過是揣著早已篤定的答案,慢條斯理地向她求證。他心底藏著一份獨有的、旁人無法理解的偏執自信,深信洛西辭的心思與眼界,從來都和他同頻。他能洞悉的隱秘情愫、字裡行間的暗流、刻意偽裝的破綻,那雙清冷聰慧的眼眸,又怎會看不透徹?
“不過能讓這麼一位……充當刀,相信劊子手的地位應該不低。”謝司衍淡淡地說。
眼看著侍從一批一批地走到她面前搖搖頭,貴婦看著人群漸漸向她靠近,覺得差不多了,便悄悄向人群比了個手勢,一名工作人員立馬在人群中開口:“王太太,我有情況。”
那名工作人員大聲說:“我看見一人慌慌張張地向樓上跑去……”
“這怎麼可能?”王太太裝作很驚訝的樣子,“誰不知道樓上是盛總送過邀請函的客人……不會有這種人的。”
正好,盛明聽見吵鬧,便走過來詢問情況,在得知在自己的慶功宴上有這檔事情發生時,臉都黑了,雖然臉上笑盈盈的,但很明顯咬牙切齒:“既然是在我這裡出的事情,那我必須要給一個交代。”
“盛總,這就是一個小耳環,丟了就丟了。”王太太見盛明開口,臉色有些差,但還是硬撐著,“今天是盛明的慶功宴,千萬不要因為這小小的插曲壞了您的心情。”
這話是客氣,但明眼人都知道,這話是將盛明置於沒法不管的境地,果然,盛明將剛剛那位開口的工作人員叫出來,開口問道:“這位先生,你是真的看見那人往樓上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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