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琛見狀,立馬輕輕敲擊耳邊的耳機,沉聲開口:
“跟過去,想辦法把人趕到鏡頭下。”
螢幕上,一名抬著酒盤的侍應生朝著那兩人的地方過去,不一會兒,兩人就從角落裡走出來。
時琛的耳機閃了一下,再看著螢幕,不由得冷哼一聲:
“果然夠謹慎,見面都要戴面具。”
“蘇嘉言不知道歷決長什麼樣嗎?”謝司衍抱著手站在他身後。
“不認識。”時琛開口,“我的人試探過,歷決沒有露過面,一般都是電話聯絡,並且電話不固定,這次第一次出現在人前。”
洛西辭摘下面具,想起剛剛被時琛認錯,看著歷決的身影皺眉:“這人真的是歷決?”
“怎麼了?”謝司衍過來,就連時琛也抬眸看他。
洛西辭看著那人的身形,總覺得有些眼熟,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畫面裡的人站姿挺拔筆直,肩背線條利落規整,肩寬比例恰到好處,腰身收得乾淨利落,雙腿筆直修長,整體身形清瘦卻不單薄。
“有點眼熟。”洛西辭實話實說,“但也不是很確認,也許是我的錯覺……”
“果然是陰溝的老鼠,這麼見不得光。”謝司衍暗罵一聲,緊盯著那人影,“怎麼辦阿琛?行動要繼續嗎?”
時琛點點頭:“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到時候把和蘇嘉言接觸過的人全部綁一遍,一個一個地查……”
話還沒說完,一位年輕男人便跨步走了進來。他是自帶矜貴疏離感的畫家,及腰烏髮常鬆鬆挽起,碎髮垂落在冷白削薄的下頜,眉眼生得極致豔麗,眼尾輕挑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薄涼,清瘦挺拔的身形裹著剪裁簡約的素色長衫,指尖覆著畫筆磨出的薄繭,周身縈繞松節油淡香,長髮漫過肩頭,冷豔入骨。
他正拿著墊板和筆,對著謝司衍和時琛點點頭,眼神在洛西辭身上轉了一圈,謝司衍立馬警覺地將洛西辭拉往身後。
“你認識?”洛西辭低聲對謝司衍說。
謝司衍搖頭,什麼話都沒說,視線看向時琛。
“這位是蕭璃晏,畫像師。”時琛簡單地介紹了一下。
蕭璃晏對著洛西辭點點頭,然後拉開時琛旁邊的椅子坐下,時琛給他讓了位置,點了點螢幕上的黑影,蕭璃晏看了看,便拿出畫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行,那你們忙,我和阿辭就先走了。”謝司衍拉著洛西辭,還不忘把洛西辭的面具拿上。
洛西辭戴上面具,低頭沉思。
果然,那身形自己肯定見過。
但那是誰呢?
……
公海郵輪賭場鎏金燈光漫過整片絨布賭檯,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晃眼的光,空氣中混著香檳甜香、雪茄淡煙與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
“哎,看見時琛訊息沒?”蘇亦安斜倚在賭桌側邊高背絲絨座椅上,一身剪裁利落的暗紋黑西裝襯得身形舒展矜貴,指尖漫不經心地捻著一疊墨綠籌碼,骨節分明的手把玩間籌碼兩兩相撞,叮噹作響。
“看見了,那又怎麼樣?有需要他肯定會說的。”沈驚妄臉上戴著面具,嗤笑。袖口鬆鬆挽到小臂,腕間細銀鏈隨動作輕晃,周身是遊刃有餘、掌控全域性的慵懶氣場,彷彿桌上動輒百萬的輸贏,於他不過消遣玩樂。
郵輪上的賭場有自己的規則和籌碼,遊走在法律邊緣。作為跨國郵輪,它不受華國法律約束,卻願意給華國面子——在華國境內時遵守華國法律。但賭場涉及面廣,影響重大,並非說停就能停,畢竟在其他許多國家賭博是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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