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你在幹什麼呢？”
謝司衍看著洛西辭維持著思考的動作已經一個多小時了，有些好奇。
難不成真的是看祁冀他們領證有所震撼？
“剛剛仇敘恆發訊息給我，他剛回仇家簽了協議，仇氏下一任繼承人是他了。”洛西辭想了半天，才開口。
這不是好事嗎？
謝司衍有些不明白。
仇硯驍的仇氏繼承權沒了，天穹現在也醜聞不斷，過段時間就有官方的人前去調查，至於調查之後嘛……謝司衍已經建議將天穹“軟封”。
應該這段時間就會有正式通告出來了。
一個沒有出路的娛樂公司，還有多少人願意待在裡面？
“你擔心仇敘恆？”謝司衍坐在洛西辭旁邊，看著洛西辭的樣子，心裡癢癢的，連忙將洛西辭橫抱起來，就往房間走。
“我在想正事呢。”洛西辭哭笑不得。
“做完再想。”謝司衍言簡意賅，“我幫你想。”
……
林耀之和仇硯驍從仇家老宅出來之後便分開了。
方才那場繼承人變更的對峙幾乎抽乾了仇硯驍所有心神，口袋裡的手機持續震動，一條條緊急訊息不斷推送進來，全是天穹高層發來的彙報，字裡行間滿是慌亂。
他指尖飛快滑動螢幕，臉色一層比一層慘白，眉宇間裹挾著難以掩飾的驚慌，顯然天穹內部突發了重大變故，急需他立刻回去處置。
如今輿論尚未平息，林耀之身份敏感，一旦跟著仇硯驍一同現身天穹大樓，極易被記者捕捉，再度掀起新一波負面風波。
他清楚自己此刻並不適合出現在那裡，便輕聲同仇硯驍道別，目送對方匆匆乘車離開。
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喧囂的市井氣息包裹著林耀之。他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邊閒逛，沒有目的地，也不知道該去往何處，只是任由雙腳隨意向前挪動，藉以排遣心底紛亂複雜的情緒。
逛著逛著，他似乎看見個眼熟的人影。
是宋凌，曾經他的好友。
林耀之眼神追隨著他。
眼前的宋凌早已不復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一身洗得發白的樸素工作服，脊背微微佝僂，臉上褪去了從前的靈動鮮活，只剩下一片死氣沉沉的麻木，眼底沒有半點光亮。他垂著頭，動作機械地攥著一塊舊抹布，一下一下反覆擦拭著街邊小店的木桌，重複枯燥的勞作，周遭的熱鬧彷彿都與他毫無干係。
看著這幅光景，一段段過往糾葛湧上心頭，林耀之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涼薄的嗤笑，心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快意。
他抬步，徑直朝著宋凌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站定在桌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對方，語氣裹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緩緩開口：
“看見你過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他眼底沒有驚訝，沒有不甘，更沒有舊日半分情誼，只剩下一層久經磋磨的死寂與麻木。那雙曾經明亮熱忱、事事都圍著林耀之轉的眼睛，如今空洞得像一潭死水，靜靜落在林耀之身上，一言不發。
沉默漫開，冷淡又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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