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名圍堵過來的暗河殺手，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平臺中心的蘇昌河，嘴巴微微張著，忘記了合攏，手裡握著的刀柄都差點拿不穩。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十個提魂殿金牌殺手，那是能正面圍殺半步神遊高手的力量，居然連蘇昌河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絲氣息震飛了？
而且蘇昌河根本沒動，連刀都沒拔出來，就只是站在那裡散了一絲氣息，就解決了十個金牌殺手？
這是什麼概念？
人群裡有人嚥了一口唾沫，喉嚨裡發出輕輕的咕咚一聲，在這寂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卻沒有人笑他，因為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嚇得連口水都快咽不下去了。
不少原本跟著蘇燼灰過來的殺手，握著刀柄的手己經開始發抖，他們本來想著上來立功，現在只想著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站在蘇燼灰身邊的慕子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腳碰到了身後一塊青石，差點摔坐在地上，他連忙扶住身邊的樹幹，才勉強站穩，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浸溼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本來以為蘇昌河再強，也不過是年輕後輩，最多就是地境，十個金牌殺手上去，怎麼也能試探出虛實，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謝霸站在另一邊，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手搭在刀柄上，手指微微蜷縮，心裡原本那點對蘇燼灰的支援早就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震驚和後怕。
他活了七十多年，見過武林中無數高手，就算是當年老一輩的天境高手，也未必能做到這個地步，不動手就震飛十個金牌殺手，這己經不是普通宗師能做到的事了。
蘇昌河依舊站在原地，和小龍女背靠著背，臉上沒有任何得意或者憤怒的表情，只有一片平靜，就像是剛才只是揮了揮手趕走了幾隻蒼蠅，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他的目光越過躺在地上哀嚎的殺手，落在對面的蘇燼灰臉上，等著這個執掌暗河幾十年的老家主開口。
小龍女也沒有動，她只是微微側著頭，看著對面臉色煞白的蘇燼灰一行人，指尖的內力依舊凝而不發，她的精神感知鋪開，把全場所有人的動作都盡收眼底，只要有人敢偷偷放暗器，或者背後突襲，她第一時間就能做出反應。
掌心那根天命紅線輕輕發燙，和蘇昌河掌心的紅線遙遙相應，內力流轉更加順暢，整個心神都安定得像是深潭，沒有半點波瀾。
他們走過了多少刀山血海，多少次差點死在同伴暗殺和怪物爪下，現在終於走到了這裡，拿到了他們想要的結果，也擁有了絕對的實力，誰也不能再把他們分開，誰也不能再阻止他們。
陽光透過楓葉縫隙落在蘇昌河身上，給他硬朗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整個鬼哭淵出口平臺的天地靈氣都跟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那種渾然天成的氣勢，只有真正踏入武道最高境界的人才能擁有。
不少年輕的殺手看著蘇昌河，眼睛裡慢慢冒出了光芒，他們都是暗河底層上來的，早就受夠了三大家族老輩的壓迫，那些老傢伙佔著位置不做事，還把所有好資源都壟斷了，底層殺手命如草芥，能不能活下去全看運氣。
現在蘇昌河站出來，用絕對實力打了那些老傢伙的臉，很多人心裡都開始悄悄動搖，覺得蘇昌河說的沒錯，暗河早就該換個主人了。
蘇燼灰站在包圍圈的最前面，離那些摔在地上的殺手最近，他能清晰地聞到那些殺手噴出來的血腥味，能看到他們痛苦抽搐的樣子，也能感受到蘇昌河身上那股若有若無卻又無比恐怖的氣息。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還翻湧的驚怒和貪婪，瞬間被巨大的震驚取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他怎麼也想不通，蘇昌河才十五歲，就算從八歲開始練功，也不過練了七年，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實力？就算真的練成了三合神功，也不可能進步這麼快，難道真的像那些傳說一樣，踏入神遊玄境就能長生，就能突破年齡的限制，短短幾年就達到別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數百年來都沒有人能踏入神遊玄境，怎麼可能被兩個十幾歲的年輕人做到？一定是假的，一定是蘇昌河用了什麼邪術，故意裝出來嚇他們的。
蘇燼灰的手指開始發抖，他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執掌暗河西十年，什麼陰謀詭計血腥殺戮都經歷過，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慌過，他只覺得後背發涼，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接竄到頭頂，讓他頭皮都發麻。
他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了一步，腳下踩到一片破碎的楓葉，楓葉被踩得粉碎，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指著平臺中心的蘇昌河，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有破碎的字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你……你你你，你突破到了什麼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