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出鞘,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氣,刀身上雕刻的閻魔紋路彷彿活了過來,泛出淡淡的血光,殺氣順著刀身瀰漫開來,連周遭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小崽子!”蘇燼灰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血絲,他一步步往平臺中心走去,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發出沉重的悶響,“就算你真的踏入了神遊玄境又如何?暗河是我蘇燼灰的,長生秘密也該是我的!今天我就要把你碎屍萬段,長生便屬於我!”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首接縱身躍起,閻魔刀帶著千鈞力道,朝著蘇昌河的頭頂狠狠劈了下來。
刀風呼嘯,壓得周遭的空氣都發出嗚嗚的聲響,刀身上的血光更盛,連地上的血腥味都被這股刀氣引動,紛紛往刀身上匯聚,這一刀凝聚了蘇燼灰畢生修為,是他壓箱底的殺招,就算是逍遙天境高手捱上這一刀,也要被劈成兩半。
蘇昌河輕輕鬆開摟著小龍女腰肢的手,往前踏出一步,擋在了小龍女身前。
他沒有拔刀,也沒有躲閃,只是抬起右手,朝著劈下來的閻魔刀輕輕拍出一掌。
掌風輕柔,沒有半點狂暴的氣息,和蘇燼灰那勢大力沉的一刀比起來,這一掌輕得像是一片羽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那一刀一掌相撞的地方,慕子蟄甚至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他以為下一刻就是血光迸濺,蘇昌河被劈成兩半的場面。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
蘇昌河的手掌輕輕貼在了閻魔刀的刀身上。
一聲清脆的脆響,那柄千年寒鐵打造的閻魔刀,竟然從中間首接斷成了兩截。
上半截刀身帶著斷口的寒光,順著蘇燼灰的力道往前飛了出去,“噗嗤”一聲插進了旁邊的樹幹裡,整截刀身都沒入了樹幹,只留下一點刀柄露在外面,樹葉簌簌往下掉。
緊接著,一股磅礴的內力順著刀身傳過來,首接衝進了蘇明遠握住刀柄的右手。
“咔吧”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蘇燼灰只覺得右手手腕一麻,緊接著就是鑽心刺骨的疼痛,那股內力順著手臂經脈往上衝,瞬間沖斷了他手臂上的經脈,他整條右手軟軟垂了下去,再也握不住任何東西。
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從蘇燼灰喉嚨裡噴出來,鮮血染紅了他胸前的錦袍,也濺在了前面的青石板上,紅得刺眼。
蘇燼灰身體晃了晃,往後退了兩步,臉上血色盡褪,變得像紙一樣蒼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昌河,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畢生功力凝聚的一刀,竟然被對方隨手一掌就震斷了刀,還打斷了自己的手!
這就是神遊玄境的實力嗎?
蘇昌河沒有給他多餘的時間驚訝,他往前踏出一步,右腳抬起,狠狠踩在了蘇燼灰的胸口。
“噗”的一聲,蘇燼灰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踩得摔倒在青石板上,後背重重撞在石板上,肋骨斷了好幾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蘇昌河的腳穩穩踩在他胸口,力道不大,卻讓他絲毫動彈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抬頭看著蘇昌河,眼睛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山風再次捲過,帶走了濃郁的血腥味,吹得蘇昌河的墨色勁裝獵獵作響。他微微低著頭,墨色眼眸掃過平臺上所有的暗河殺手,那些殺手被他目光掃過,紛紛低下頭,沒有人敢和他對視,有人甚至首接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蘇昌河周身的殺意緩緩擴散開來,壓得所有人都抬不起頭,只能靜靜等著他開口。
小龍女站在蘇昌河身側,微微偏過頭,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陽光透過楓樹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硬朗的輪廓,他的下頜緊繃,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著執掌天下的氣勢。
蘇昌河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壓過了山風的呼嘯,壓過了林間的鳥鳴,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暗河創立百年,規則早就爛透了。”他頓了頓,腳下微微用力,踩得蘇燼灰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再次噴了出來,“底層殺手命如草芥,老一輩掌權者佔著位置不肯讓,為了一個長生秘密,不惜趕盡殺絕,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人的臉,最後停在了躲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慕子蟄身上,慕天子蟄嚇得一哆嗦,差點首接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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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日今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