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薄兒媳回頭後,福報來敲門》第62章 報表出錯,他奇迹般躲過辭退(1)

作者:墨寒三香·18天前

劉何往保溫桶裡裝著剛熬好的小米粥,粥面還浮著細碎的米油香氣,又切了一碟清淡爽口的小鹹菜,碼好筷子。她抬手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金屬指標的滴答聲裡,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光顧著給婆婆熬養胃的粥,竟比平時晚了大半個鐘頭。

“糟了!”她心頭一緊,匆匆拎起保溫桶,連鞋都沒換好就往醫院趕。一路小跑,到病房時額角己沁出細汗,喂完婆婆喝完粥、收拾好碗筷,又馬不停蹄往小學門口奔,可剛到校門口,就瞧見空蕩蕩的校門,連值班的保安都己不見蹤影。

“嚴小靈!小靈!”

劉何的聲音在傍晚的風裡發顫,沿著校門口的路邊來回跑,小賣部的老闆搖著頭說沒見過,公交站的長椅空空蕩蕩,就連小區門口的便利店都找遍了,連個熟悉的小身影都沒有。

方才還平穩的心瞬間亂成一團麻,手腳冰涼得像浸在冰水裡,冷汗一層層往外滲,後背的衣服都黏在了皮膚上。她顫抖著掏出手機,指尖抖得連號碼都按不準,試了三次才撥通報警電話,聲音帶著哭腔:“警察同志,我女兒不見了……小學放學,我來晚了,她找不到了……”

電話那頭的安慰模糊不清,劉何站在路邊,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往日里再難再委屈都能穩住的心神,此刻徹底崩了,她只能死死攥著腕間那串磨得光滑的佛珠,一遍又一遍念著“阿彌陀佛”,可佛號念得發顫,齒間都帶著哆嗦,半點靜氣都沉不下去。

訊息傳到嚴順珩那裡時,他正坐在工位上趕報表,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晃得眼暈。手機聽筒裡傳來劉何帶著哭腔的聲音,他腦子“嗡”的一聲,眼前瞬間發黑,手裡的中性筆“啪”地掉在地上,滾到桌角,發出清脆的聲響。

接下來的時間,他魂不守舍,眼睛死死盯著電腦螢幕,腦子裡卻全是女兒小靈的身影——扎著羊角辮揹著書包跑向他的樣子,吃著糖炒山楂笑出酒窩的樣子,睡前抱著他胳膊撒嬌的樣子。報表數字看錯行,表格填錯單元格,檔案遞錯給同事,接連出錯,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嚴順珩!你到底在幹什麼?不想幹就首說!”

領導的怒吼猛地砸過來,一疊檔案狠狠摔在他面前的辦公桌上,紙張散落一地。領導當著全辦公室人的面厲聲批評,唾沫星子都濺到了他的臉上:“心不在焉,屢教不改!這個月績效全扣!再這樣,你首接走人!”

嚴順珩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抿得發白,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只低聲道:“對不起,領導,我家裡……”

“家裡有事提前說!別在這兒耽誤大家工作!”領導甩袖離去,辦公室裡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同情,有鄙夷,可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垂著頭,滿心都是慌亂與自責,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找女兒。可新單位本就立足未穩,處處被人盯著,再一鬧,連這份賴以生存的工作都保不住。一邊是心急如焚的妻子,一邊是下落不明的女兒,一邊是壓得喘不過氣的工作,嚴順珩站在工位上,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眼眶通紅,幾乎要撐不住。

而此刻的劉何,還在路邊無助地張望,傍晚的風捲著落葉吹過,吹得她頭髮凌亂,貼在滿是汗水的臉上。往日里那份從容淡定、不與外界紛爭的模樣,此刻蕩然無存,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又像被擰緊了發條,隨時都會斷裂。

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疏忽——

什麼修心,什麼從容,什麼不與爭執,在女兒不見的那一刻,全都碎成了渣。

劉何站在路邊,心亂如麻,彷彿被無數根細針同時扎著,每一寸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前一刻還在為手工活被客戶挑剔而心煩,這一刻卻被女兒失蹤的恐懼攥得死死的,胸口悶得喘不上氣,眼前一陣陣發黑,視線都開始模糊。她踉蹌著扶著旁邊的行道樹,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才勉強沒有摔倒,指尖冰涼得沒有知覺,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可就在這慌亂到極致的時刻,她的心卻忽然靜了下來。

不是被迫平靜,不是麻木妥協,而是一種從心底深處緩緩升起的安定,彷彿有一雙手輕輕托住了她搖搖欲墜的心。那些慌亂的思緒、恐懼的念頭,竟在這一刻慢慢沉澱下去。

她閉上眼,不再去想客戶的挑剔,不再去想未完成的手工訂單,不再去想旁人的議論與指責,只穩穩地念著心中最熟悉的佛號。一聲接著一聲,沉穩而有力,彷彿能撫平世間所有的焦躁與不安。

原本紛亂如麻的思緒,在這一聲聲佛號中漸漸清晰;原本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也慢慢鬆弛下來。她不再去抓,不再去搶,不再去慌,只將整顆心都交付給這一份篤定的信仰,任由安寧一點點填滿空蕩蕩的心房。

佛號在唇間流轉,呼吸漸漸平穩,眼前的模糊也褪去了幾分。就在這時,一陣很輕、很真的感應從心底冒出來——不是胡思亂想,不是胡亂猜測,也不是自我安慰,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念頭,彷彿有人在她耳邊輕聲低語,又彷彿是心底最真實的聲音在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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