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家門時，嚴順珩己經起床，正坐在客廳裡出神。
看到劉何回來，他連忙起身：“怎麼去了這麼久？臉色怎麼這麼差？”
劉何勉強笑了笑，沒說自己路上差點暈倒，只輕輕從口袋裡取出那塊手錶，遞到他面前。
“你的手錶，我贖回來了。”
嚴順珩低頭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怔怔地看著失而復得的手錶，又抬頭看向臉色蒼白、滿眼疲憊的妻子，喉嚨猛地一堵，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伸手接過手錶，指尖都在發抖，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只重重地說了一句：
“你……你真是……太辛苦了。”
劉何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輕卻安穩：
“不辛苦，只要你開心，這個家安穩，比什麼都強。”
劉何把菜籃子拎進廚房，裡面裝得滿滿當當，卻全是新鮮的青菜、白菜、豆腐、香菇、冬瓜，清一色的素菜，連一點肉末都沒有。
她剛把菜放下，婆婆姜榮鳳就走了過來，往籃子裡掃了一眼，眉頭一下子皺緊，語氣也沉了下來：“這、這都是些啥？全是菜葉子啊！連點肉星子都沒有？”
劉何低頭整理著青菜，語氣平靜：“媽，今天吃素。”
“吃素？”姜榮鳳一下子就急了，嗓門也不自覺高了些，“家裡又不是窮得揭不開鍋，你怎麼就買這些？一點油水都沒有，有什麼營養！小靈還在長身體，正是要吃肉補一補的時候，你天天給她吃這些素的，把孩子餓瘦了、餓矮了，你負得起責任嗎？”
她越說越覺得心疼孫女，指著菜籃子，滿臉不贊同：“我知道你想省錢，可再省也不能省孩子的嘴！你這當媽的，也太狠心了！”
嚴順珩剛從裡屋出來，正好聽見這番話，腳步一下子頓住了。
他心裡其實也認同母親的說法。嚴小靈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天天吃素確實不夠，孩子也正是愛吃肉的年紀。可一想到劉何為了給他贖手錶，一夜未眠、累到虛脫，手指扎破了又癒合，熬得臉色發白、身子發虛，他心裡就揪著疼。
他張了張嘴，想順著母親說兩句，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不忍心責怪劉何。
她明明可以不管那塊手錶，明明可以顧著自己的身體，明明不用吃這麼多苦，可她全都扛下來了。現在不過是吃一頓素菜，他怎麼忍心再去指責她？
嚴順珩站在原地，左右為難，眉頭緊緊皺著，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沒說話，算是默認了，又像是在無聲地維護。
劉何首起腰，擦了擦手，看著婆婆，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自己的堅持：“媽，吃素不是摳門，也不是狠心。少造殺業，多吃素，是行善積福，對身體也好，對孩子也好。”
她輕聲解釋：“心善了，人就安穩；福報來了，身體自然會好。不是隻有吃肉才算有營養，平平安安、順順利利，比什麼都強。”
姜榮鳳哪裡聽得進去這些大道理，撇了撇嘴，還想再嘮叨幾句，總覺得劉何就是捨不得花錢，故意找藉口搪塞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