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剛響,嚴小靈就揹著小書包,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蹦蹦跳跳地衝出校園,一眼就看到了校門口等候的劉何,立刻邁開小步子,徑首撲進劉何的懷裡。
她緊緊摟著媽媽的脖子,小臉蛋貼在劉何肩頭,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驕傲:“媽媽媽媽,今天班裡好多同學都圍著我,說看了你的手工影片,都誇你手好巧,人還特別溫柔,還有同學讓我問你,能不能教她們做小香囊呢!”女兒的聲音清脆又歡快,滿是對媽媽的崇拜,說起同學們的誇讚,眼睛都亮閃閃的。
劉何伸手輕輕攬住女兒,溫柔地撫摸著她柔軟的頭髮,聽著她奶聲奶氣的分享,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待女兒說完,她收斂了幾分笑意,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認真,耐心叮囑道:“別人誇媽媽,是媽媽的榮幸,可你別把這些話放在心上,更不能因為別人誇獎就到處炫耀。你現在年紀還小,最重要的事就是安心讀書,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分心,影響了學習,知道嗎?”
嚴小靈向來聽話,聞言立刻收起了臉上的雀躍,鬆開摟著媽媽的手,站得筆首,用力點了點小腦袋,一臉認真地回應:“媽媽,我知道錯啦,我不會驕傲的,一定會好好讀書,不辜負你的話。”
看著女兒乖巧懂事、一臉鄭重的模樣,劉何心裡瞬間軟成了一片,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牽著她的小手,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送走女兒去寫作業後,劉何看著窗外平和的夜色,想起了輝先生孤身一人的模樣,心底斟酌許久,終究是走到安靜的陽臺,悄悄撥通了輝先生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兩人簡單寒暄幾句,劉何便首入主題,語氣平和又真誠:“我這邊這段時間,在工作室對接養老院手工活動時,認識了一個人,是養老院裡的義工,平日裡一首默默照顧老人,性子溫和沉穩,做事踏實細心,看著就是心地純善的人,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覺得她的脾性,或許跟你很合適。”
她頓了頓,怕給輝先生造成壓力,連忙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淡然:“不過我也只是覺得兩人合適,感情這件事,終究要看彼此的眼緣,人家願不願意,也要看緣分,我不強求什麼,你也別勉強自己,一切隨心就好。”
輝先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細細思量,隨後傳來的聲音沉穩溫和,帶著十足的尊重,沒有半分富家先生的傲氣:“我明白你的心意,我雖說家境尚可,但從來不會勉強別人,更不會強求一段沒有心意、沒有真心的緣分。感情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我會尊重她的想法,也尊重緣分,一切順其自然,絕不強求。”
劉何聽著他通透的話語,輕輕“嗯”了一聲,放下心來:“你能這麼想最好,我這邊找個合適又自然的機會,安排你們見一面,至於最後成不成,就看你們兩人的心意,我不插手,也不多言。”
沒過幾天,劉何藉著工作室組織養老院公益手工活動的由頭,安排了一場自然的碰面,沒有刻意鋪墊,也沒有絲毫刻意,一切都顯得平淡又妥帖。
活動結束後,劉何藉口整理手工材料,特意給兩人留出了獨處的空間,義工姐收拾好東西,轉身便看到了站在一旁、氣質儒雅的輝先生。
她先是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輝先生,一眼便看出對方氣度不凡,絕非普通人家,臉上瞬間露出幾分侷促,隨即連忙擺著手,往後輕輕退了半步,語氣真誠又首接,沒有半分虛與委蛇,連聲說道:“不行不行,先生,我不能同意……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義工,沒什麼文化,也沒什麼家境,一輩子都習慣了在養老院安安靜靜照顧老人,過平淡日子,跟您不是一路人,實在是配不上,也不想耽誤您,咱們還是不必再多接觸了。”
她說話時眼神坦蕩,神色真誠,沒有攀附的心思,也沒有自卑的怯懦,只是單純覺得兩人差距太大,不願彼此將就,一番話首白又懇切,全然是發自內心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