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潛意識裡覺得，這或許是他自己的“麻煩”，應該由他自己先去面對。
江臨川深邃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想從他眼中讀出更多資訊。
他看到了溫言的不安和強裝的鎮定，也看到了那份不願麻煩他的倔強。
他沒有堅持，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好。需要我的話，隨時打電話。”
他拿出手機，動作流暢地操作了幾下，然後對溫言說：“給你叫了車馬上到。”
溫言心裡一暖，低聲道：“謝謝。”
車很快到了療養院門口。
溫言拉開車門，臨上車前，又回頭看了江臨川一眼。
江臨川站在夕陽的餘暉裡，對他微微頷首，眼神沉穩，彷彿在無聲地說“去吧，有我在”。
這個眼神讓溫言慌亂的心安定了幾分。
他坐進車裡，關上門，車子緩緩駛離。
江臨川站在原地，看著車子匯入車流，直到消失在視線盡頭。
他臉上的平靜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量。
他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程遠的電話。
“學校那邊，有什麼動靜？”他直接問道，語氣聽不出波瀾。
程遠的回答很快傳來：“江總。目標已在半小時前，通過幾個匿名渠道釋出了大量針對溫先生的不實資訊和偷拍照片，正在小範圍發酵，主要集中在學校的匿名論壇和部分社交群組。”
江臨川的眼神冷了下來，果然如此。
那隻老鼠，終於按捺不住了。
“控制住傳播範圍，暫時不要全面清理。”江臨川下達指令，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
“我要知道，都有哪些人在推波助瀾，哪些人在落井下石。還有，確保所有原始釋出證據和傳播鏈完整固定。”
“明白。需要提醒溫先生嗎？”
江臨川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溫言離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既希望溫言能毫無保留地依賴他，遇到任何風雨都能第一時間躲進他的羽翼之下；
但另一方面，他又清楚地知道，溫言不是需要被圈養的金絲雀，他骨子裡有著驚人的韌性和驕傲。
有些風浪，或許需要他自己先去面對，才能真正成長。
“暫時不用。”江臨川最終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讓他自己先處理。但盯緊情況，如果超出可控範圍，或者他情緒有異，再介入。”
溫言坐在飛馳的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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