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感激地點點頭：“一切但憑師父做主。只是……關於御靈宗，”
他猶豫了一下，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釋然與決絕。
“就當……御靈宗從未有過沈清這個人吧。”
他不想再與那個地方有任何瓜葛，哪怕是前去脫離宗門，都覺得多餘。
徹底割裂，是最好的結局。
萬長老和雲珩都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萬長老讚許地點頭：“有骨氣！好，就依你！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天衍宗靈獸峰弟子，與那御靈宗，再無半分關係！”
事情既定，雲珩便帶著心神激盪、步履都有些飄浮的沈清，辭別了仍在興奮絮叨的萬長老。
御劍返回。
回程的路上，沈清依舊站在雲珩身後，但心情與來時已是天壤之別。
他的手輕輕搭在雲珩的衣角上，不再是因為恐懼，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和親近。
風拂過面頰，他第一次覺得，御劍飛行原來是這般暢快自在的事。
飛劍落在雲珩清幽的院落外。
沈清抱著雪霄踏下飛劍，轉身看向收劍而立的雲珩。
夕陽的餘暉為雲珩清冷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暖光。
巨大的感激之情充盈在沈清心間。
他再次深深一揖，語氣無比真誠：“雲前輩，今日之恩，沈清永世不忘！”
雲珩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既已入天衍宗，喚我師兄即可。”
沈清猛地抬頭，撞進雲珩平靜的眼眸中。
師……兄？
這個稱呼，比“前輩”親近了太多。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湧入心田，讓他鼻子有些發酸。
他張了張嘴，那個稱呼在舌尖滾了滾，帶著些許生澀和巨大的鄭重，輕輕地、試探性地喚出了口：
“雲……雲師兄。”
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
雲珩聽著這聲帶著依賴和敬意的“師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他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回去休息吧。”他說道，語氣似乎比往常溫和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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