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目光卻始終不敢與雲珩對視,只敢落在對方衣襟的紋路上。
雲珩聽得很仔細,偶爾開口,點撥一兩句,往往一針見血,直指要害。
他的指導依舊簡潔高效,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或動作。
可沈清卻覺得,師兄今日站得似乎比平日近了些。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絲絲縷縷地縈繞在鼻尖,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當雲珩偶爾因為講解而微微傾身時,沈清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帶起的微弱氣流。
“……關鍵在於靈韻的收放,而非強行壓制。可明白?”雲珩講解完畢,問道。
沈清其實只聽懂了七八分。
剩下的心神全用在控制自己不要臉紅上了,但他還是連忙點頭:“明、明白了,多謝師兄指點!”
雲珩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和略顯慌亂的眼神,眸色深了深,卻沒有戳破,只道:“嗯,去試試吧。”
“是,師兄,那我先回去了。”沈清如蒙大赦,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讓他心跳失序的地方。
“慢著。”雲珩忽然叫住他。
沈清腳步一僵,緊張地回頭。
雲珩卻只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小玉瓶拋給他:“新煉的‘凝神丹’,對你近日修煉有益。”
沈清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瓶上還殘留著雲珩指尖的溫度,燙得他手心一麻。
“多……多謝師兄。”
直到走出雲珩的院落很遠,沈清狂跳的心臟才漸漸平復。
他握著那瓶冰涼剔透的凝神丹,卻覺得像是握著一塊烙鐵。
數年了,這份隱秘而炙熱的情感,非但沒有因時間的流逝而淡化,反而如同陳年的酒,愈發醇厚濃烈。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從容自信,唯獨在雲珩面前。
他彷彿還是當年那個崖底被救起、一無所有的少年,卑微地仰望著天上的皎月。
他努力修煉,拼命提升自己,內心深處,何嘗沒有存著一絲渺茫的期盼。
盼著有朝一日,能擁有與他並肩的資格,哪怕只是靠近一點點。
可是,差距依舊如同天塹。
雲師兄對他,始終是那般看似親近實則疏離的態度。
沈清望著雲霧繚繞的遠山,輕輕嘆了口氣。
這份深藏心底、不見天日的愛戀,或許終其一生,也只能是他一個人的秘密。
他握緊了手中的玉瓶,轉身走向靈獸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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