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小聲問：“剛才……是我媽打來的？”
“嗯。”顧清澤說：“她擔心你。”
陸景安沉默了幾秒：“她說什麼了？”
“讓你好好休息，等你願意了再回去。”顧清澤頓了頓。
“她還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陸景安鼻子一酸：“她……沒罵我？”
“沒有。”顧清澤的聲音很溫柔。
“她只是擔心你。”
陸景安不說話了，只是緊緊地抱住顧清澤。
顧清澤也沒再說話，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像在哄小孩。
窗外天色漸漸泛白，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滲進來。
陸景安終於又睡著了，呼吸漸漸平穩。
顧清澤等他睡熟，才輕輕抽出手臂，下床走到客廳。
他拿起手機，看見林文悅發來的簡訊：
【清澤，景安就麻煩你了。這些年，謝謝你一直照顧他。你們之間的事，我大概猜到了，但我不反對。我只希望景安好好的，開心就好。拜託你了。】
顧清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很久，然後回覆：
【阿姨放心，我會照顧好他。】
傳送。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慢慢甦醒。
遠處的天際線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
顧清澤想起多年前，他也是這樣站在窗邊，看著隔壁那棟別墅。
那時候陸景安還是個會迷路、會哭鼻子的小男孩，需要他牽著才能回家。
現在，陸景安長大了，會哭，會笑，會生氣，也會愛。
而他，依然是那個牽著陸景安回家的人。
只是這次，回的是他們的家。
顧清澤轉身走回臥室。
陸景安還睡著，眉頭微皺，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的夢。
顧清澤在床邊坐下，手指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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