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行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沾著泥土,將這番對話聽了個完整。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變異感染者、沾染血液、緊急檢查——這些詞組合在一起,讓人沒辦法不往壞處想。
他放下手中的水管,擦了擦手,默默地走到了涼亭邊,沒有出聲,只是站在那裡。
蘇婉清看到他過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三個人就這樣站在涼亭裡,各自懷著心事,等著那扇大門開啟。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門外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緊接著,鐵門緩緩開啟,三輛越野車魚貫而入。
最前面那輛車的車門幾乎是立刻就打開了,沈國邦先從後座跳了下來,緊接著沈昀也從副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他身上的戰術夾克已經換成了一件乾淨的外套,但袖口和領口處還能隱約看到一些暗紅色的痕跡。
他的臉色看起來很正常,步伐也穩健,看不出有什麼不適。
但沈國韜還是快步迎了上去。
“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沈國韜上下打量著兒子,目光裡滿是掩不住的擔憂。
“沒事。”沈昀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血沒有直接接觸到皮膚,外套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脫掉了。”
“那也得檢查。”沈國韜不由分說地拉住他的手臂,往主樓裡走:“醫生已經在醫療室等著了,全套檢查做完之前,你給我老實待著。”
沈昀沒有反抗,順從地被父親拽著往裡走。
路過涼亭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站在那裡的林景行,兩人的視線短暫地交匯了一瞬。
林景行看到他對自己微微點了一下頭,像是在打招呼。
然後沈昀就被沈國韜拉進了主樓。
林景行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內,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蘇婉清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林景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但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那扇緊閉的大門。
醫療室裡,沈昀被按在一張椅子上,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圍著他,抽血的抽血、量體溫的量體溫、檢查瞳孔的檢查瞳孔,忙而不亂。
沈國韜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色嚴肅地盯著每一個步驟。
沈國邦靠在門口,低聲對沈國韜說:“哥,你別太緊張了。我看那孩子的狀態很好,不像是被感染的樣子。”
“謹慎一點總沒錯。”沈國韜沉聲道:“變異感染者的血液成分誰也不清楚,萬一有什麼潛伏期的風險呢?”
沈國邦想了想,沒有再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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