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你第一次成功催開出那朵花的時候,也許是你在訓練場上摔得滿身泥巴又爬起來的時候。”
“也許是你蹲在後院花圃前看著那些花傻笑的時候。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在注意你的一舉一動了。”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林景行的下巴,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我一直沒有說,是因為我怕嚇到你。”
“畢竟這個世界已經夠亂了,我不想讓你再多一重負擔。我想等你再長大一些,等你自己想清楚——沒想到,你比我先勇敢了。”
林景行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也喜歡我?”
沈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實際行動給出了答案。
他微微傾身,額頭輕輕抵住了林景行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
他閉上眼睛,聲音低沉而溫柔:“既然你已經說出來了,那我們就都不要留遺憾了。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但至少現在,我們還可以把握住。”
林景行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他猛地撲進了沈昀的懷裡,雙臂緊緊地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些壓抑了太久的感情、那些不敢說出口的話、那些在黑夜裡輾轉反側的夜晚,全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洶湧的淚水,止都止不住。
沈昀被他撞得微微往後晃了一下,隨即穩住身形,抬起手,輕輕地覆在他的後背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他,手掌一下一下地撫過他的脊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好了,不哭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再哭下去,眼睛明天可要腫了。”
林景行不理他,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手臂收得更緊了。
他的眼淚浸溼了沈昀胸口的衣料,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傳遞到皮膚上,沈昀卻沒有躲開,只是任由他抱著,任由他哭。
過了好一會兒,林景行的哭聲才漸漸平息下來,變成了小聲的抽噎。
他埋在沈昀懷裡的臉終於抬起來了一點,露出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和一張被淚水浸得溼漉漉的臉。
沈昀低頭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
他抬起手,用拇指輕輕拭去林景行臉頰上的淚痕,動作細緻而耐心,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藏品。
然後他低下頭,在林景行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那個吻很輕,很短,只是唇瓣在皮膚上的一觸即離,卻讓林景行剛剛平息下來的心跳又一次瘋狂地加速了。
他的臉“騰”地一下又紅透了,連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整個人像是被煮熟了一樣。
他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沈昀的胸口,不敢抬頭,但環在沈昀腰間的手臂卻抱得更緊了,像是生怕一鬆手這個人就會消失一樣。
沈昀被他這個鴕鳥一樣的動作逗得輕笑了一聲,胸膛微微震動。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重新把手覆在林景行的後背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
夜風從山頂吹過,拂動他們的衣角和髮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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