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昀應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會議沒有持續太久。
教授們事情已經交代清楚，具體方案還需要進一步細化。
沈家父子送走了李教授和周教授之後，沈國韜拍了拍沈昀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便轉身回了書房。
沈昀獨自站在走廊上，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朝著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避難所裡沒有適合做研究的實驗室，所以昨天回到基地之後，林景行就馬不停蹄地投入了工作。
周教授帶回來的那些樣本和資料需要整理分析，而林景行之前研製出的血清也還有很大的最佳化空間。
他一頭扎進了實驗室裡，從早上一直待到現在。
沈昀走到實驗室門口停下腳步。
透過玻璃門，他看到林景行正站在操作檯前，穿著一件白大褂，手裡拿著一支試管，正湊在燈光下觀察裡面的液體。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專注而明亮，像是在和試管裡的東西較勁。
操作檯上擺滿了各種器材和容器，有些上面貼著標籤，有些則潦草地寫著一些沈昀看不懂的符號。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林景行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的睫毛在光線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隨著他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他盯著試管裡的液體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放下試管，拿起筆在一本筆記上寫了些東西，又搖了搖頭，塗改幾筆，似乎對結果不太滿意。
沈昀不做聲地站在門口，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裡站了多久，直到林景行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似的，抬起頭，朝門口的方向看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夕陽中相遇。
林景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放下手中的筆和試管，快步走到門邊，推開門，臉上掛著發自內心的笑意：“你怎麼來了？事情都談完了？”
沈昀看著他那副亮晶晶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他點了點頭：“談完了，過來看看你。”
林景行笑著側了側身：“進來吧，我剛配好一批新的試劑，你看看——”
“景行。”沈昀沒有動，他站在門口，叫了他的名字。
林景行的話頓住了。
他聽出了沈昀語氣裡的異樣，那兩個字叫得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同於平時的重量。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幾分，認真地看著沈昀的眼睛：“怎麼了？”
沈昀沒有進實驗室。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後天就要出發了。”
“去哪兒？”林景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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